他睛里闪着亮光：“我觉得我生来就该是投到战场上去的。”

“你不怕你爹娘伤心？”

石说不怕：“我爹是猎，每回山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可他还是每回都去，便是因为知家里有妻儿在等他，他不是扛不起风险的人。”

他是继承了他爹的决心的人。

姜云瑶目光落在转角的顾明月上。顾明月独自站在那里，早就听见了石说的话，这会儿满都是难过。

她便说：“你去和明月说一声吧，毕竟是一个地方来的。”

石顺着她的目光往后一看，一就沉默了，期期艾艾地开了：“你听见啦？”

顾明月说听见了：“要不是我自个儿听见，你是不是还要瞒着我？”

石小声：“我这不是怕你伤心嘛。”

姜云瑶已经走开了，顾明月面朝着外面，不去看石的脸：“有什么好伤心的，我不是说了，你要去便去吧。”

虽然不是真和他说的，而是说石的师父，可这也没什么区别。

她调：“天底没有不散的筵席，咱们虽然是一个地方来的，可未必将来也会走到同一个地方去，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

说是这样说，可她心底里还是难过，比知顾大山要把自己卖了的时候还难过。

都到冬日里了，地上积了皑皑的一层雪，映着日光，白晃晃的一片，那儿光斑落在人上，晃得她泪都要掉来了。

石瞧见了她要哭，笨手笨脚也不知该怎么安，只能低着不吭声。

顾明月却有好多话要说：“如今到都在雪，路上又有民，你去边关要小心一些，你是不是和你师父一块儿去？去了那边以后一定要跟了你师父，别自己落了单，你这样的年纪也小，人家应该不会让你立上战场吧？你先保护好自己，多和人家学些本领，等到要上去的时候多多注意一些，别一脑地往前冲……”

其实她本没上过战场，只是凭着自己的想象的况说这些话，不求别的，只想让石平平安安地回来。

石当然也知，他一字一句应来，也不去纠正她话里的错。

顾明月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末了，千言万语也只缩成了三个字，她仰起看他：“你……保重。”

石郑重地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

石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上战场便不能用石这个名字啦，教书的师父给我取了个新名字。”

他把顾明月的手拉到自己手里，一笔一划写着自己的名字：青枫。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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