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通，但顾明月想得通呀。

她们家姑娘都说了，早能看姜玉琅对她的怨言了，人家心里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惹了安氏的不快，只会觉得是姜云瑶抢了安氏的关注，兴许还在安氏跟前说了些什么，导致安氏对自己冷淡了。

心里不满，可不就会掺和事嘛！

她悄悄和竹香咬耳朵：“指不定就是想借着青穗和穗的关系想要嫁祸给柳姨娘还有我们姑娘呢。”

后宅的事姜玉琅这怎么知啊？可别忘了他那儿还有个亲娘常姨娘。

随便挑拨两句就够了。

屋里安氏也沉默了。

她是不喜姜玉琅了，可到底还是自己带大的孩，她再不喜，也依旧好吃好喝的叫人伺候着，又请了好夫教导，如今他也跟着姜逢年在外际来往，前途一片大好，怎么就非得纠结着后宅呢？

一个大男人，是不是忒小心了儿？

她窒息了一会儿，叫人去请常姨娘过来。

常姨娘早早儿就等着了，她原就有些坐立难安的。

等了安氏的屋，她往座垫上一坐，便垂着不敢抬。

安氏淡淡望她一：“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常姨娘立刻答：“二十年了。”

她是打小就的府里，一直跟在安氏边伺候，以前不过是个洒扫丫，得了安氏的抬举成了她边的大丫，后来又一步步成了姨娘。

“这二十年我可没亏待过你。”

安氏语气轻飘飘的，脸上的表却不大兴。

常姨娘看着她的表也愤怒了：“是没亏待过我，可太太对我好，难不是为着玉琅的缘故？”

她说：“您不过是想从我这抱养玉琅，好稳固自己的地位。”

安氏反问：“你没得好？”

她指着常姨娘上的衣裳：“颜是素净，可再素净也是苏绣制的，这样的料我给了你不少吧？”

平日里常姨娘穿素淡的，每回来了新料，她总是挑最好的给常姨娘送去，是，她对常姨娘好是有姜玉琅的原因，可她到底伺候过自己一场，不然怎么没见着她对别人这样？

安氏是个很念旧的人。

姜云琼小时候玩的那些东西她都舍不得丢，叫人保存得好好的，姜云瑶搬来的时候她都还能叫人整理来不少，有些都和新的一样。

尚且如此，更何况人？

她从前因为觉得把常姨娘给了姜逢年觉得愧疚亏欠，可实际上她问过常姨娘的，她问过她愿不愿意，当时常姨娘了，也答应来了，再后来她生了姜玉琅，安氏又问过她愿不愿意给自己抱养，她还是愿意。

这会又怨怪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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