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冷汗直冒，苍白的嘴哆嗦着。

还没散开的人群里不知谁的声，“这个老虔婆恶毒着呢，金老师和柯校都被她死了，早晚遭报应！怎么就没疼死她？！”

“我见过三次。”赵平生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一次是第四军医大学家属院里，两个有海外留学背景的老教授。一次是羊城解放路上，一个比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同志，被人剃了光。还有一次是在海城，是我在这边的父母的邻居、同事，只因为从他们家里翻来一本外语书。”

“在这边毕业前，我去了一趟学校家属院，看到有个老教授被批斗雨晴，你来到这里见过有人被批斗的场景吗？”

没人想着追上去，人人都怕手臂上绑红带的，谁也不想惹麻烦。

“我有段时间绪不太好，但这里还没有抑郁症这个词现。”赵平生轻呼了一气，把腔里污浊的闷气都给吐了来。

老太太呼一滞，他怎么会知她动不动就痛？难真的是因为该不会是上次河自杀的那个？还是疯了后上吊的？

仔细盯着老太太的脸看了一会儿，嘲讽地轻呵了一声，“你没少用打倒资本家的借害人吧？难怪你脑袋动不动就犯病，都是该的。”

去他妈的影响不好，宋雨晴直接上手牵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我知你一定有很多话想说但一直找不到人可以说。但现在不一样了啊，你可以慢慢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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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晴本来还想继续听去，但注意到旁边的赵平生绪低落，也顾不上听八卦了，拉着他从人群中离开。

那些大喊号的人比地狱来的恶鬼更可怕，被举报、被批斗的人被他们踩着脸面，曾经家境富裕、学识超群、能力卓然的人，成了低他们好几等的人，所以他们可以肆意践踏这些人的尊严。

她斟酌着该怎么开问他。

什么资本家啊？别是看人家面善就想诋毁人吧？

“我和你说这些”

刚刚老太太大声喊了几句话还是引了人过来的，人家单看老太太的反应，个个都意味地笑了笑，再凑上去看了赵平生的证件，呵，人家还是队的军医。

“没有。”机械厂旧家属区里有小矛盾，但都没上升到举报批斗的程度。她当时为了拜托王家人，是提了要去举报他们的，那个张主任也想借机把王红兵拉。但后来问题解决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还没到真去举报的程度。

“我知。”宋雨晴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众人看老太太的表都不对了，但老太太跑得快，像后面有什么东西追她似的，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和我没关系”“不是我的啊”。

“啊？金老师和柯校又是谁？”有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