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战船在熊熊燃烧，照亮了江上夜空，也照亮了汉江两岸，刚开始时双方都能保持阵型，但在战船互相碰撞，犬牙错间，逐渐便只能分清敌我，连自己这边的战船还有多少只，离得有多远都难以看清，更不用说战况如何。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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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门走亲访友时，常需坐船，年幼的诸葛乔极其喜月的江面，一明月洒在面上，偶尔传来鸟孤零零的鸣叫，许是受了惊，飞苍茫的丛山中，远江岸上一两灯光，为这幅泊泊而无尽的画卷染上两分温脉脉的烟火气，天地万也在这一刻停了脚步，安然睡去。

至于中军的大船何时加战场，诸葛乔的脑里已经完全想不到这些了，曹魏的艨艟火船虽大半被戈船拦，到底还有几只冲了过来，这艘船是赵累的座船，火光中的“赵”字大旗颇为耀，两侧各有几只千料战船被火船撞上，船上兵卒既要忙着灭火，又要忙着避开友船范围，省得曹老板的连环惨案重现，一艘楼船见了赵累座船空档，便冲了过来！

这是他印象中的江，而非此刻翻咆哮的沸腾汤锅，有着火的士兵，有落的士兵，有在中仍短刀彼此厮杀的士兵，胜者尚需找到一落脚的地方，败者死不瞑目的沉江底，船上的士兵见到在中奋力扑腾的，若是同袍就拉上来，若是敌人就一桨拍去，游的鱼儿这些日吃得有多饱，无人在意。

又是“砰——！”的一声，这次没人顾得上诸葛乔，他结结实实被甩舱里，盔撞上，发了一声闷响。

“矛手！矛手！”

“王将军须得杀退贼军，顾不上参军您的！”

钩拒虽能推拒开普通船筏，但对于楼船这庞然大来说本是杯车薪，两艘船一旦撞上，敌船铁索铁钩缠住，木板搭上，基本来说，除非一艘船上的兵卒将另一艘船上的杀个净，否则这两艘船是再难分开了，因此接舷战总是战之中最重要的战斗方式之一。

另一个立刻反对，“船要是翻了，参军在舱底可不就成了王八！”

两名军士颇为尽忠职守，见他摔得四脚朝天，过来嘘寒问，一个主意，“接舷时打起来可凶了！参军且舱躲着！”

诸葛参军扶着站了起来，脸上的血因为羞耻而沸腾起来。

“……王都尉呢？”船抖动逐渐平息来，但甲板上的喊杀声骤然大了起来，诸葛乔脑嗡嗡响了一会，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将军带着亲卫，亦在拒敌！”那个商一些的兵士立刻接话，“请参军暂避！这也是将军的意思！”

“布钩拒！”王醒大喝一声，两边弓手箭齐发了一，被女墙挡了大半箭雨后，不待第二箭雨齐发，楼船便已铆足劲撞了上来！

“……那，老将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