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有投胎的嘛。”

“那没有投胎的鬼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村已经被一连串的反问问得乎了。

“有投胎的鬼，也有不投胎的鬼，世界上都死好多人，几千年来，这些不投胎的鬼不会把世界占满吗？”

“会、会吧。”

庄祁微微一笑，“那岂不是每天都跟一群鬼在一起生活？吃饭睡觉，都有鬼无时无刻看着你——”

“别、别说了！”村忍不住站起来，脸渐白，他压低声音：“现在屋里，有鬼吗？”

庄祁故意了。

村脸彻底变了，一气，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有......有多少？”他本不敢想象，如果一屋都是鬼那会是怎样的画面。

“开玩笑的，”庄祁收敛神，“如果真的有这么多鬼，再厉害的天师也要累死的。”

面对村疑惑的目光，庄祁说明：“不只是人会死，鬼也会死。中记载：‘人死为鬼，鬼死为魙，魙死为希，希死为夷’。简单来说，人死后的鬼保持着人死前的形态，包括音容样貌，稍加施些手段，人与鬼也可以谈、生活，只是一一，不得协调，弊端多多。而没有香火祭祀的鬼，则断开了与人界的细微联系，变成了常说的‘孤魂野鬼’，这鬼若是有怨或者有念，最有可能化煞化邪，我们捉的都是这类鬼，也叫‘魙’，而时间久了，魙失去了声音，变成了希，希没有了形后，就是夷。”

“——村里几乎都是希和夷，想来死的时间不短了，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这样数量的希夷，也不寻常，故而我最开始问您，可否知村的来历，比如什么时候，死过很多人？”

村费力地消化这一番科普，而后正经：“四十年前有场大的瘟疫，死了不少人，我当时比你还小些，对这事有印象。”

“大概死了多少人？”

“也就一两百......”村说不准，“我得回去翻翻村志才行。”

“也好，劳您查查。”说了这么久，庄祁有些渴了，村连忙给庄祁倒了杯，搪瓷的杯，壶的，喝起来有儿锈味，庄祁抿了一，便放了杯。

“那依您这么说，”村对庄祁的称呼已经变了，他斟酌着开：“村里是没有鬼作祟的？那塌了的坟山是不是也不打？”

庄祁皱眉，犹疑了几秒钟，“不好说，方才也说了村的风，很能说这样举止不散的希夷是因为什么，但总不是什么好事。”有一庄祁没有说，响彻山间的万鬼同哭，或许另有隐，但拿不准的事，说来只会徒增不安。“可能得等二伯他们从坟场回来才能知了，但至少不用过于担心。”

叹一气，村还是没能彻底安心来，坐了一会儿，便坐不住了，说要回去查看村里的村志，走前庄祁又问他走丢的那几个孩的事，村说回去了解个详细，再来告诉他。

村一走，屋里只剩庄祁和赵枣儿，还有睡着了的庄珂，赵枣儿玩了好一会儿也有些犯困，庄祁则拿一本书，借着钨丝灯昏黄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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