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其明气定神闲。

“我≈……￥……”

一句国粹憋在咙里，郑曙光本来想用枕胖揍郑其明，但上属实没劲儿，只得伸过去，狠狠揪着郑其明的耳朵转了个圈儿，咬牙切齿：“那你说，你到底要找什么样的人？给你饭的人是谁？是不是新的相亲对象？”

郑其明把郑曙光的手拿来，又收拾起小桌板，然后看着他，忽然说：“爸，你希望我找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我能希望的吗？问你自己。”

郑曙光咳嗽两声，用手指着郑其明的心脏位置。

“你喜什么样的？你到底要找什么样的啊阿明……”

“我喜……”

郑其明抬眸看着窗外，病房在一楼，离窗最近的是一棵大的棕榈树，树上缠绕着一不知名的藤蔓，野草一样势喜人，前段时间一场大雨非但没让它枯萎，如今还打上了艳红的苞。

“好养活的。”

郑其明说。

“随便你……反正爸一辈的老本全拿来给你娶媳妇，你可要挑一个好的、自己满意的、能好好过日的，不然爸怎么放心的，我才能陪你多久。”

郑曙光说。

“昨天护工给你洗澡了吗？”

郑其明静静地掉转了话题。

“没，前天洗的。”

“今天太了，我再给你洗一个吧。”

“好。”

于是郑其明扶着郑曙光起来，去到公共浴室，打一盆给他洗澡，由于生病，郑曙光的材已经变得很瘦，再也不复往日。

“阿明，这段时间辛苦了。”

郑曙光忽然抓着郑其明的胳膊说。

“我是你儿，你跟你亲儿还说这些？”

郑曙光嘿嘿笑着，又叹一气，很慈的摸摸郑其明的脸：“你妈给我留了一个好儿。”

从医院来以后，郑其明的心莫名有些低落，他把盛饭的保温桶挂在自行车把上，很慢地往回骑。

远远地，就看到陈阿满在小卖门的树张望。

“怎么站外面？”

郑其明把自行车靠着墙边停，锁好，看着陈阿满来的一脸汗。

“嫌屋里冷，来和和？”

“我在等你。”

陈阿满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郑其明的神不对，便不再搭理他一贯的揶揄，而是直截了当。

“等我什么？我就去个医院，又不是不回来。”

“但你今天去了很久。”

陈阿满边说边仔细观察郑其明的表，然后很准地补充：“以前你不会去这么久的。明哥，你是不是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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