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几收摊？”

“一直开到晚上咧。”

“好，那我傍晚的时候再来。”

惦记着今天想让郑其明早吃晚饭，陈阿满一家接一家的连轴转、称斤、收破烂，放在他的三车车斗里，中间本不敢停歇。然后又在最后一家那里讨了，把黑乎乎的脸跟同样黑乎乎的手洗净，迅速回到炸油条的摊位面前，买了一，用报纸包好，再装塑料袋里，敞着，生怕油条不再酥脆。

旁边一个小孩坐在门的小餐桌前面，也在吃这个油条，桌上还有一碗蜂，那小孩拿油条蘸蜂吃。陈阿满抬，看见这家店名字叫“老四蜂”。

他忽然想起郑其明的嗓来，便走去。

“老板，洋槐多少钱一瓶？”

“20块。”

这个价格把陈阿满吓得一哆嗦，但他知洋槐好吃，在他的认知里洋槐就是最好的蜂，无论如何也要给郑其明买才行。

陈阿满皱着眉想了想，立刻计上心来。

“老板，您看这样可不可以……”

陈阿满提着油条回去的时候，天边的夕已经变成了橙。他发现郑其明吃油条的速度比吃荞麦面条还要快，还要香，于是陈阿满很兴地想，看来郑其明喜吃这家炸的油条，以后他可以再买。

油条一般早上吃，早上吃的话会更好吃，他可以再早起半小时给郑其明磨豆浆。后院有个石磨，他看了看可以用。懒郑其明，一看就不会自己磨豆浆，还得他陈阿满来。

除了豆浆以外，郑其明的嗓还需要，陈阿满心中早有主意。

只是郑其明不太明白，陈阿满这两天怎么都是早晚归的，中午急急忙忙回来饭，好了扒拉两就走，问他也不说在什么，但并不像是因为收破烂变忙了的原因。

郑其明只当他是在外面碰到什么好玩的，绊住了脚，也没太在意，直到两天后的傍晚，看见陈阿满穿了个黑兜帽衣服，帽盖着，鬼鬼祟祟来。

“站住。”

郑其明从里屋走来，盯着陈阿满，发现他拿了个巾把脸盖得严严实实，只一双睛。

“挡脸什么？拿来我看看。”

陈阿满吞吞吐吐不放手，郑其明眉一蹙，直接从他手里扯巾，又掀他的帽。

“你蜂窝了？”

郑其明看着满满脸都是大小包包的陈阿满，眉拧得更了，想伸手又怕疼他。

陈阿满见藏不住，索喜气洋洋地从怀里掏一瓶晶亮的蜂，上面贴着标签，用笔写着“洋槐”。

“我给你了洋槐来。”

“怎么突然要买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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