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其明静静地说，陈阿满的余光甚至看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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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再仔细看看你的脸。”

“还是这么圆，不过发了。像个电影明星。”

“睛大了，鼻变了，嘴好像也厚了一。”

“满满，过来。”

“是吗？这样就好。”

一辈？你知一辈有多吗，我今年三十四，再活个四十年。四十年，这四十年你都要跟一个瘸生活在一起，洗澡搀上扶。我他妈的连上完厕所穿，都得等着你来给我穿！”

“好久不见，你真的成熟了不少，是个像样的大人了。”

他顿了顿，然后看着窗外，很慢地喃喃自语。

“可我怕。”

他捧着陈阿满的脸，指尖在他的睛、鼻梁、嘴上挲。

“明哥……你……”

郑其明朝他招手。

郑其明很痛苦地闭上，良久以后，方缓缓地说：“这就是以后你的生活，一望不到。一辈很的，比你想象的都要很多，别轻易许诺。”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忍不住狠命捶着床板，像是在表达对命运安排的不甘心。

陈阿满听得不真切，但郑其明不再说话了，只是直直地望着外面，树影在已晚的天中摇曳婆娑，姿灵活。

陈阿满很久没见过郑其明笑了。但此刻的笑容，自己一都开心不起来，心里又酸又涩，只能念他的名字。

“什么？”

陈阿满愣了一，乖乖靠过去，离郑其明很近，郑其明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不怕，我不怕的。我要跟你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温存，让陈阿满心里怦怦直。他觉到的是一绝望的温柔，没有任何光和煦的觉，简直——像里的某回光返照。

“明哥！”

郑其明手背上的青暴起，死死攥床单，揪在掌心里成为一团丑陋的褶皱，语气里带着某歇斯底里。

陈阿满哭着扑过去，跪在床上朝郑其明边靠，拉着他的手抱在怀里。

郑其明看着他，睛有些红。

他看了很久，才慢慢转过脸来，忽然对着陈阿满笑了。

“明哥，我从看守所来以后，就再也没坑蒙拐骗过了。我在首都这几年，每天都在很努力的上班，攒钱，有时候看见桥的乞丐，我都会给他们的要饭罐里放零钱呢。明哥， 这些都是你的功劳，你教会了我，要一个好人。”

陈阿满一边哭一边说。

“你别这样，别这样。”

他有些糙的指尖，从陈阿满的黑发中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