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毓便是金老爷了。

思及此，胡先生颇有些激地看了及时替他解围的小书童。

胡先生乃金府重金聘请的先生，哪能被这个小孩唬住，刚刚已经失态，此刻便故意板着脸，严肃状，冷声：“好好上课！”

从桌钻回到金少爷旁，握着他伸在桌上的白小手，不动声往后挪了挪，与那戒尺隔开，小声：“少爷，先生讲得真好，我在旁边都差听迷了。”

金少爷嗤了声打断他：“我既无兄弟妹，也不想孝顺金灵毓，作何要学这些？”

的。”他抓着小蛇，笑盈盈。

一时不禁叹，同人不同命。

“竖，把手伸来！”好不容易恢复严肃的胡先生，又是被气得胡瞪，拿起戒尺就要手教训这忤逆不孝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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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笑眯眯望着他，是个俊俏乖巧的模样。

金少爷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觑了他，到底没再说什么。

又想起自己也是生不逢时，寒窗苦读多年，年过而立终于中了举人，不等士及第金榜题名，大清朝了，随之科举没了，再然后连大清朝都没了。

金少爷扯了嘴角，显然并不将先生的话放在心上。

胡先生也算个前朝遗老，被金家重金请来。金家就这么一个儿，听说贝勒爷看得如珠似宝，他哪能真对金家这小贝勒动手，回小东西给他爹告了状，自己这份差事只怕不保。

走回来，将小蛇书案的小屉里，刚刚他看到少爷就是从这里拿来的。

明明是个稚童，这神却是带了几分居临的轻蔑。

他也成了前朝遗老，落魄书生。

着气的胡先生微微一愣，瞧了金家那混世王，将戒尺丢在金少爷手边，坐来，接过手中的茶，慢条斯理饮着消气。

胡先生闻言，又见小书童抓住了蛇，这才惊魂未定地舒了气，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坐在椅上大笑的金少爷怒：“金小少爷，你简直胡闹！”

见这戒尺就要落，忽然端来一杯茶，双手捧在胡先生跟前，稚气：“先生，您喝茶消消气，少爷他第一天上课，还不懂规矩。”

金少爷倒是伸了手，只是一双琥珀的眸，冷冰冰望着发怒的先生。

佯装不知。

胡先生继续：“首孝悌，次谨信。泛众，而亲仁。有余力，则学文。这段话是弟规的总叙，意思是孔圣人教导弟，首要是孝敬父母，兄弟妹友，自古以来，讲究的就是百善孝为先……”

金少爷瞥了他一，显然认为他多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