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大睛，因为周画了黑油彩，只看倒黑漆漆一团里，一圈白。

“少爷，你真好看！”

商羽施施然站起来，：“来小霸王，我们先对对戏，可别上台给我洋相。”

笑嘻嘻，小霸王一笑，就更没了王霸之气。

两人有模有样开始对戏，商羽学了这大半个月，无论唱腔还是段，都已是票友平。唱的一般，只是觉得好玩，也会不到这霸王别姬里的悲伤，全然只当是游戏。

原本两人对得好好的，可哪知，商羽唱到虞姬自刎那一段，还未唱完，忽然将剑狠狠丢在地上，还扯如意冠，狠狠踩了几脚。

吓了一，不知他这又是忽然发什么疯，因问：“少爷，您怎么了？”

商羽说：“不唱这个了。”

不“为什么？不是唱得好好的么？”

商羽看他一：“你觉得这戏好？”

：“好的啊。”

商羽问：“哪里好？”

：“哪里都好的。”

商羽轻嗤一声：“我看一都不好，唱得人心里难受。”顿了，又补充，“你个小傻倒是一不难受。”

不解：“唱戏而已，为何要难受？”

商羽哂笑：“所以说你是个小傻，什么都不懂。”

看着地上的如意冠：“那少爷不演了吗？”

商羽沉默半晌，：“演，换一。”

“换什么？”

“小放。”

小放是京戏里少见的诙谐戏，说的是牧童正在放，邻村的小姑娘路过，两人对唱歌舞，彼此心生慕。

第一次登台，从霸王变成牧童，颇有失落：“啊？演小放啊，那我岂不是从霸王变成了牧童？”

而且牧童是丑角。

商羽斜他一：“牧童怎么了？你一个小傻还瞧不上牧童？我还从虞姬变成村姑呢？”

说罢，又叫柳儿给他换妆。

一张霸王黑白脸洗掉，又原本的俊俏模样。

牧童是丑角，得画丑角妆，柳儿正要给鼻抹上丑角专用的白油彩，商羽却走过来阻止：“不要画丑角，就画小生妆。”

柳儿犹豫：“可少爷，小放的牧童是丑角呢。”

商羽：“别人的牧童是丑角，我的牧童偏要是俊俏小生。”

柳儿笑：“行，那我就画个小生妆。”

咧嘴傻笑：“小生的牧童，我以后天天演也可以。”

商羽嗤了声，待化好妆，站在他跟前，居打量他一番，满意：“嗯，这是我要的牧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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