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去这地方是不好的，但好像富家少爷这事，又实在是理所当然，自己一个人，也没理阻止，只能闷跟上。

安勇跟着金老爷几年，这地方熟得很，少爷一说，便开上车，载着两个少年，轻车熟路朝天津卫最有名的风月所开去。

来到红灯摇曳的月楼书馆门，很快有老鸨迎上来招呼：“公，几位？”

安勇说：“一位，我们公，叫你们最年轻漂亮的姑娘来伺候。”

说着，拿一叠银元放在老鸨手中。

这老鸨朝他后的两个少年扫了，很快确定那个发少年是这人中的少爷。

商羽今日穿着一杭绸月白袍，外罩一件锦缎褂，前挂一块金怀表，虽然打扮并不算太贵气，但阅人无数的老鸨，自然一看得他的金贵之气。

于是咧嘴一笑，伸手拉过他：“来来来，这位公随我来。”

商羽微微蹙眉，不动声将手臂挣开。

相较于他的镇定从容，跟在后面的，则是满心忐忑，一踏大门，看到厅中吃酒寻的男男女女，又兼之暗香扑面而来，只觉得目眩，脚不由得踉跄了两步。

老鸨带几人去了二楼档雅间，叫来丫倒上茶，便笑盈盈：“公，您稍等，我上去叫芍药，她可是我们月楼书馆牌，要挑客人的，若是她看不上，再多钱也不稀罕。不过公一表人才，我们芍药定然见了就喜。”

商羽坐在圆桌前，笑不笑地扯了嘴角。

待人去，安勇：“少爷，那你在这里玩，我去楼等你。”

商羽。

终于从迷迷瞪瞪中回神，正要跟着安勇离开，却被商羽叫住：“你嘛去？”

“我去外边等少爷你。”支支吾吾。

商羽淡声：“你就留在这里伺候。”

“哦。”

明明还未夏，却觉得得厉害，脸颊莫名发。

他在商羽对面坐，颤抖着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屋中一时静默无声，但很快被房间隔扇门的咯吱声打断，一银铃似的声音飘来：“公，久等了！”

正在喝茶的，手中一顿，意识抬，却见是一个穿着紫旗袍的女，款款走来。

女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虽然化着致妆容，依旧能看属于少女的饱满圆，一双灵灵的睛，顾盼生辉，微微弯起的嘴，滴，仿佛等着人去采撷。

见过的女不多，除了金公馆的几个女佣，就是南门外灰土脸的穷人女，偶尔上街，见到几个登女郎，都是匆匆一瞥，从未仔细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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