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覆灭，人走茶凉，金家在天津城没有走得近的亲戚，金灵毓的朋友也不过都是泛泛之，丧事没对外，只请了士，简单在金公馆办了一场。

金灵毓除了过去半年，往常那些年里，原本也很少着家。金公馆少了这个主人，好像也并没什么影响。

只是，在金灵毓葬三天后，商羽将荣伯叫来了房中，拿一盒大洋和一叠英镑。

“荣伯，我爹不在了，我也没有赚钱的本事，这将这些钱分给家里的佣人听差，让他们去另谋路吧。”

荣伯看着他面前这些钱，不由大惊失：“少爷，你这是作何？你要什么赚钱的本事？光这些钱就够我们这些人五六年工钱。老爷银行里给你留的钱，你不吃喝嫖赌衣无忧过一辈也不成问题。”

商羽摇：“如今这世，银行里的钞票，兴许过不了两年就变成废纸一堆。再说我大了，已经不需要人伺候。”

“怎么就不需要了？你往后也要娶妻生的，没人此后如何能成？况且，我和好几个人，都是从王府里跟来的，往常我们这些人就是包衣才，生是新觉罗家的人，死是新觉罗家的鬼，你叫我们去哪里？”

商羽哂笑：“大清都亡了这么多年，哪里还有什么包衣才？你们都是人，堂堂正正的人，不是才，不低人一等。”

荣伯蓦地一怔，商羽是很少正经和人说话的，又常年的不门，似乎对外面一切漠不关心。荣伯一直觉得他古怪，异于常人，及至此时，才惊觉自家少爷，原是个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孩。

见他心意决，荣伯知不能勉，想了想：“我去跟人们说一说，想留的留，想另谋路的去另谋路，钱我拿一些意思一就行，剩的你留着。”顿了，又语气决，“反正我是不走的，我要留一直伺候少爷。”

商羽淡声说：“随你。”

两天后,金公馆的人走了大半，只剩荣伯与几个从王府跟过来的。

金公馆虽然大，但只得一个主人,几个人也足以让整座园洋房井井有条，日仿佛还和从前一样。

荣伯并未不担心商羽会因为爹的死难过。这些年,金灵毓常年在外,父关系疏淡,商羽对亲爹无甚，更何况这孩向来冷心冷肺,连葬礼上也没掉一滴泪。

凡事一两面,是坏事,也是好事。

葬礼之后的第五天，于青瑞上了门。

他是晚上一个人来的,金公馆如今没了门房，是商羽亲自去给他开的门。

“商羽，怎么这么冷清？佣人呢？”于青瑞跟着商羽门，偌大的公馆没见到人,不禁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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