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气，站在井沿上，众目睽睽之，嗵——地了去。

纪浮光不答反问：“有第三个选择吗？”

最后两个字消失在沈祀耳畔。

他摸摸鼻梁上的小痣，拙劣地转移话题：“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信仰不再而消失的神明又岂止虞罂一个？

沈祀歪看着他，无声谴责。

青年净澄澈的眸里一抹悲哀。

沈医生的耳朵尖可见地红了，的睫抖了抖，在光洁的肤上落一小片影。

“我去了。”

转盘一共分为六个格，沈祀自上而俯视名为地狱的格，无数冤魂厉鬼嘶叫哭喊着挤在一起，他又看向名为饿鬼的格，比阿飘凶残得多的饿鬼们正把地上的火石嘴里。

畜生的格里众生浑浑噩噩，苟且偷生，阿修罗的格里充满嫉妒和厮杀，天神……沈祀微微睁大了睛，天神的格里早已空空如也。

纪浮光的模样没有发生太大变化，只是和他一样周笼罩着一层暗金的光，显得有些不真实。

纪浮光搁在他的发，简单讲了事的来龙去脉。

格里的人类缩得比蚂蚁还要小，但以沈祀的力，还是看清了他们脸上的痛苦神。

“我该叫你什么？纪老师还是六意志？”

是有些遗憾，遗憾这么重要的时刻，纪老师竟然不在……

纪浮光不由失笑，吻了吻他的额：“都行，但我更喜你叫我……”

微凉的井一层层漫上来，沈祀双手抱膝，蜷缩起，缓缓闭上了睛，金蓝的光从他的溢散来，晃晃悠悠地和周遭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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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也成了地狱。

“为了减弱对法则的影响，我暂时封印了自己的记忆，所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能认来你就是回井。”纪浮光也是一脸无奈。

他笑起来，伸双手，一秒落一个熟悉的怀抱。

最后大鬼被打得七零八落，而六意志为了继续寻找失落的回井灵，也就是沈祀，寄居在了京城纪家已故小少爷的躯里。

好端端的男朋友成了非人类，说去都没人信！

沈祀并未像他预料的那样直接落到井底，而是了一片奇异的空间，柔和的白光中，一个硕大的转盘现在他脚。

他最后看向人间。

隔着厚重的波，沈祀仿佛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温柔又缱绻。

二十三年前，回井灵和井同时被盗，六意志一路追杀虞罂现在人间。

法则崩坏，空心虫蛊肆……

“沈祀，沈祀，小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