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静夜杳无人跡，少了师兄在耳边叨唸，整座山彷彿沉幽暗潭再没有任何声响，静得连一丝野外虫鸣都听不见。

何焉恍若未闻，蹲踞于树上眺望黑夜的山林，压儿什么都瞧不清，更别说那不知虚实的山中怪。

那是什么？

一通胡搅蛮缠来，何焉发现这五师兄是真有儿大病，照况若仍顺着他的话反驳，不仅理讲不清，还会闹得没完没了。

「咦？等等……」

青年不悦地冷哼了声。

「魑魅乃山川气凝聚所化，这麓山地灵枯竭如斯，如何滋生怪呢？」玉苍朮一时快戳穿了书院弟的谎言，随即反应过来被何焉给转移了话题，「……不对，小傢伙，为兄方才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在听啊？」

若是小炉鼎得偿所愿，肯定会相当开心吧？玉苍朮灵机一动，哄个没见识的孩而已，还不是信手捻来的小事？

何焉叹了气。

一阵恶寒瞬间袭上何焉背脊，虽看不清是何，但明亮火光倒是映照后方提灯青年的样貌。他着书院弟的基本服饰，低垂着扬起手，悬于腕间的青铜铃鐺发清脆悦耳的响声，匍匐脚边的黑影动作一滞，在叮噹作响的铃声中站起，双脚张开支撑着摇摇晃晃的躯，艰难地缓慢行走。

他拍拍何焉肩膀说：「好弟弟，你先在这乖乖等着，为兄去去就回。」

听师兄言之意，山中魑魅仅是书院为吓阻弟而编造的传言，何焉对此大失所望，沮丧地喃喃自语：「原来是假的啊。」

远远地，只见一抹亮光在黑暗中晃动，与其一同浮现的，还有地上成团扭动的畸怪黑影。

铃声不再响起，那人提着灯盏渐行渐远，影没黑暗中；而那些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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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何焉瞬间低落的绪，玉苍朮闭不言。虽然不觉得怪有何新奇之，但想想二形自幼囚于浮尘，一朝踏足尘俗，想必世间万对他来说都是奇特而新颖的。

那是人。或者说，一群有着人类躯壳的东西。

「师兄，咱们已经了书院，那人气的魑魅在哪呢？」

掠过耳边的凉风捎来微乎其微的声响，像有人拖曳着某笨重的东西。何焉原以为是错觉，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他意识握红顏伞柄收敛气息，躲藏于繁密枝叶之间窥覷。

才刚说完，玉苍朮整个人瞬间原地消失，丝毫没给何焉半反应的机会。

他乖乖师兄吩咐等待，心却到莫名不安。随着时间逝，山中夜越发郁沉，耳畔传来细微的风草动，都让何焉有些心惊，好似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随时会跃骇人的未知之。

他逕自加快脚步，一举飞越过书院围墙，顺势攀上附近一棵耸的老松树，跟在后的玉苍朮还在不停叨絮：「怎么不说话？你默认了？这事儿必须先和你说明白，不只哥哥我不同意，浮尘上所有师兄也不会的，不你生了何心思，劝你现在就断得一乾二净──」

不行哪！哥哥我不同意！」

里面有男有女，均着麓书院的弟服，沾满泥沙枯叶等脏污，一张张枯槁的面容扭曲泛青、两翻白，只懂得依循白衣青年手中的青铜铃指示行动。可铃声反覆响起，步履蹣跚的人形踏几步后，復又像滩烂泥似的倒地不起，回到最初那只能伏行于地的诡异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