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莺鼓起勇气直视他，但看了一到底觉得骇人，又移开目光：“是买卖。天红粉佳人何其多，自愿伺候将军的亦多如过江之鲫，以两个小女换骑卒战力大增，绝对不会是亏本生意，将军以为如何？”

“夫人须知，拖延计只拖得了一时。”霍霆山眸幽。

裴莺惊呼了声，意识用手勾住霍霆山的脖，反应过来一僵，忙将手缩回来。

裴莺从榻上坐起，手忙脚地整理自己的衣裳，但古人服饰带不少，被解开以后裴莺有搞不清哪个打哪个。

裴莺执笔的手微颤，后之人的手臂环着她，结实有力，他上旺盛的火气透过衣裳传了过来，渗肌肤里，得她如坐针毡。他仍在意动之时，那给予裴莺莫大的威胁，她试图悄悄往前些，好与霍霆山拉开距离，但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那条铁臂更往里收了些。

“将军这是何意，能否给我句准话？”裴莺低声问。

前人睛瞪得圆圆的，分明已育有一女了，一双眸竟还清澈得，令人一瞧便知她自小过着锦衣玉的生活，阁后夫家亦没有刁难蹉磨她，更别说经历灾荒时鬻儿卖女之事，霍霆山咙里发了个单音节。

霍霆山看了裴莺片刻，裴莺能受到那游走在她上的目光，是垂涎，更是估量，但裴莺却不如刚刚那么怕了。

就在她努力和衣带斗争时，霍霆山回来了，直接将榻上的裴莺抱起。

“夫人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他开，声音低沉微哑。

霍霆山没说什么，只是揽着她细腰的手轻轻动了动，手指有一没一的挲着。

霍霆山察觉到她的反常，抬眸扫了前方，不住轻笑。

霍霆山看了她绯红消退少许的耳垂，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碾了碾，满意地看到那玉白上再次绯红成团：“夫人不必忧心，君一言驷难追。”

“没后悔！”裴莺立。

章草纹镜中，被拦腰抱着女人衣衫不整，她的圆领襦裙歪歪斜斜，帕腹后面的暗带被扯开了，衣裳松垮掉不掉，大片丰的雪肌了来，绯红的印痕自她耳侧一路蔓延到她心那颗殷红小痣上，在那里描红似的开鲜艳的儿。

裴莺见他停来，且还接话，心一松，他理会就好，就怕他不会理：“自然清楚。我方才所言绝无半句虚假，如若将军答应放过我母女二人，我即刻将此计双手奉上。”

墨研磨好了。

一句夸赞的话，却听得裴莺心底发寒，当不敢耽

他还没答应呢！

裴莺哪里听不他意动，趁打铁：“不是拖延计，只要将军许诺我，再给我些纸笔，我立刻便能将此良计献给将军。”

她彻底贴在他的膛上，亲密无间。

“夫人才是真绝。”霍霆山赞叹。

方才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声好。

裴莺忙将目光挪到纸上，不再看镜，脑袋垂得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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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的男人起，衣冠不整地大步往外走，对外面候着的女婢吩咐了一句。

裴莺了一气，提笔沾墨，但等她堪堪落笔时，却忽然打了个激灵，忙转看着霍霆山：“将军，所以您是答应我了么？”

霍霆山眯了眯睛：“夫人这是在和我买卖？”

“夫人若是后悔了，我们早些歇息吧，宵苦短。”霍霆山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小巧耳垂，莹白染上了一层绯红，在灯泛着羊脂的，愈发令人蠢蠢动。

他自后面揽着她，亲密无间，耳鬓厮磨不过如此。

男人轻笑了声，抱着人来到黄梨宝式镜台前，这本是梳妆台，只是此时上面放着纸笔。

耳垂上仿佛落了火星，裴莺忙侧，目光无意间掠过前方的章草纹镜，看到镜中的两人时不由心大震，愈发浪如。

双浸着，但更多的是仿佛要将人看穿的审视和冷静。

嗯，是什么意思，答应还是没答应？

黄梨宝式镜台只了一张椅，霍霆山坐了上去，再将裴莺放到自己大上，左手揽着她的细腰，右手给她磨砚：“夫人，请吧。”

裴莺拧起了细眉。

房中了灯，半暗不明，两呼声在灯火中织，砚台轻研着，漆黑的墨在清中逐渐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