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颜不赞同他的说法，反驳：“是我执意想来的。南黎说得没错，我应该自己走一遍你走过的路，才能切会你的受，了解你的一切。”

房间陷黑暗的同时，贴着祈颜的膛轻微颤动，低低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是我太想见你，一刻都等不及，就来了。”

祈颜糊哦了声，拉过被，翻背对着游澈，“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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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澈已经帮他理好，他躺在床上，看着浴室朦胧的人影发呆。声淅淅沥沥，形成一舒适的白噪音，祈颜听得失神。

一整天，绪起落都在预料之外。祈颜脑很，堵了各糅杂在一起的复杂绪，纵使疲惫不堪，也没有丝毫睡意。

游澈走近，微凉的指尖轻拂过祈颜的脸颊，温声问：“怎么不睡？”

祈颜没有回答，用和南黎相似的语调打趣：“是过来差，顺便看望我吗？”

“因为你说想我。”游澈扣住祈颜的手，拉到前把玩，顿了顿继续：“往后几天的雪会愈来愈大，我看了之后的航班，大都停飞了。元旦没能好好一起过，不想新年也缺席。”

过了会儿，他百无聊赖地拿起床柜上的手机翻阅。两只手机并排躺在那，祈颜错拿了游澈的，没有在意，反正都只是看些条简讯。

“有位老人跟我讲了一个很不好的故事。”回来后，祈颜在躺椅上眯了半小时，了一个和游澈小时候悲惨经历相关的噩梦，以上帝视角看他受过的苦难。

“考上大学那年，我就没再树堆过雪人了。”

知他是为自己过来的，祈颜还是继续明知故问：“那是为什么？”

游清枝时常提醒他，这是一错误的想法，隐忍不是为了接受，保全命才有机会反抗。

当打骂成为家常便饭，游澈也渐渐到麻木，像刘敬文训练来的机人，反抗的意识在习以为常中日渐消磨。

望不到的灰白日，透不半光亮，没有，没有

片刻后，祈颜觉游澈在慢慢靠近，一只手已搭上他的腰肢，的膛亲密无间贴上他的后背。

“航班因风雪天气取消了，只能坐今天最晚一班。”游澈躺到祈颜边，搂着他，还是问：“睡不着吗？”

“不是。”游澈回答得认真，不像祈颜那么不着调。

游澈被他逗笑，顺着他的话：“有时候我也觉得吵，所以会控制数量，这样就不会太闹也不会太冷清。”

脚边的炭火没有燃，上只盖了一件薄薄的毯，惊醒过来，是冷得，背脊却渗了一层汗。

祈颜抬眸，直勾勾望着他，“你昨天就订了机票。”

屋光线暗淡，他们十指缠在一起，看不清彼此的面容。祈颜告诉他，“其实我今天很难受，但看到你就好多了。”

“我知。”游澈往上靠着床，半边肩膀留给祈颜枕。

许是心不在焉，意外短信界面，看到一条航班取消的信息。

短暂分离堪称的调味剂，思念和意都如燎原过后疯的野草，肆意蔓延，难以抑制。一旦找到突破，便一发不可收拾。

意识到自己的神生了重病，细若游丝的期盼也轰然断裂。本就对未来不抱太大希望，仅靠游清枝每晚给他讲的，镇外面多姿多彩的世界支撑着。

祈颜转过，与游澈面对面。

“听他们说，每逢雪，你都喜在家门的大树堆很多雪人。今天我也在那堆了整整齐齐的一列雪人军队，看上去很闹，我甚至觉得他们有吵。”

“猜到了。”游澈揽着他，尽可能将上的温度渡给祈颜，“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往事。怪我太怯懦，要是亲跟你说，你也不用跑一趟受苦。”

无尽的思念和心疼编织在一起，祈颜脑中只有一个想法，竭尽所能对游澈好，不他提什么要求，祈颜都异常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