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常保持警惕和不喜旁人碰的习让他即使是在睡梦和病中也不例外，当即意识一抬，就想将碰他的人给踹开。

忍不住蹙眉喊他：“殿。”

容诀这样都没清醒，他平时又不喜人近伺候，只定时叫人在凌虚阁洒扫，等候听唤，东厂属也隐匿在了暗，并不面。殷无秽想找个搭把手的人都找不着，凡事俱亲力亲为。

即便知晓了面前的人是殷无秽，他可以全心地托信任，容诀也还是接受不了这样冒犯僭越的动作，自己隐私的脚踝被人拿在手心里。

殷无秽险些被他气笑了，面不虞，：“怎的把自己成了这幅模样，面的人都是怎么照顾的？”

容诀这才看清是他。

少年哪会不知他动作，他这厢心容诀地不行，恼他不好好照顾自己的，那厢容诀竟还不识好人心地要抬脚踹他，再好的少年被这么磋磨也有了脾气。

他亲自将人抱到室的床榻上，准备先将他那一繁冗的宦服换，好叫人舒坦些。从取冠帽开始，继而是戗金腰封，革带搭扣，黑靴，一件件地解开挂到一旁的置架上，直到只剩里衣，殷无秽将人平放在暄的床褥上，准备给他盖上衾被。

少年的不清晰可见，容诀此刻没心思哄天真灿漫又孩气的殿玩，脆袒了自己的虚弱不适，“殿抓地咱家脚疼。”

容诀却在此时迷迷瞪瞪地转醒。

他确实有察觉到一熟悉的气息将自己周都萦绕了起来，妥帖照顾着，只是实在沉重地睁不开，睁开后大脑第一反应就是挣脱。

不过也好，少年也不想将容诀经他人之手。

少年想着心脏几乎一窒——

殷无秽纹丝不动，他盯着容诀的目光一片漆。

抱着脸苍白浑的人心都扯在了一，他走时容诀不过是有些发，这才几天，怎地就恶化成了这样？这些人都是怎么伺候的？！若不是他惦记容诀，每日从礼府衙值特意经过午门，还不知现在的况。

幸而他力气大，轻功也好，没一会功夫就抱着容诀回了他的住。

容诀放松来，靠着后枕微一莞尔：“多谢殿。”

闻言，殷无秽立即松开了手，容诀一收，自己掀被盖上。当然，最后还是殷无秽替他将被褥细细掖好的。

少年当即反手钳住他踩在自己的白皙脚踝，锋利眉梢一抬，没好气地：“脑都烧坏了还在动个什么？！”

殷无秽毫不设防地俯给他盖被，却猝不及防被人当一脚踹在了。因着病弱，原本要踹人的一脚因为气力不足而变成了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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