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的是，一秒小鬼就喜笑颜开：“你来英雄救啦。”

许识敛：“……”

你很吗？

小耳用血洗脸。

他洗得很认真，捧起血拍在自己脸上，慢慢地。血的河反着光，红的，火一般。

许识敛觉得他就像一个有教养的小打火机。

鬼洗净了脸，还蹲在血涌动的河畔，他向后瞥去，和许识敛对视上。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不健康的小耳对着一脸冷漠的许识敛毫无芥地笑。

他说：“谢谢你帮我。”

我没有帮你。许识敛在心里回答。他看着小耳向他靠近，忍不住皱了眉。烟雾般的血腥味，还有其他分辨不来的古怪味。

总之不是什么好味。他开的望变得更低。

据小耳这只弱鬼描述，氓鬼们突然就冲到他面前，吓得他“容失”，“地逃跑”，结果都失败了。

许识敛：“……”

“你又过来玩吗？”小耳在鼻涕，猛一气，随后满不在乎地说，“我带你玩吧。”

许识敛听着，心轻易地再度地动山摇。他反问他：“你觉得我是来玩的？”

后悔随而至。这语气暴了他的年轻和浅薄。

小耳问他：“那你来嘛的？”

许识敛没回答他，对他来说，鬼是刨问底的，他们会把每次对话都发展成一场恶战。

果然——

小鬼心：“你杀人了吗？我可以帮你分尸，然后藏起来。”

许识敛：“……”

小耳信心十足：“神不知鬼不觉！”

许识敛怒：“我没有！我这辈都不会杀人，你能不能闭嘴？”

小耳比他矮，步也跨得比他小，几步跟着，不得不走得很急。这期间，他抬起看了许识敛几次，然后低玩手指。

好累，鬼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我也太勤快了吧。看看，我从没走得这么快过。

许识敛渐渐平静了来。闭上，小岛绿的草海拥抱了他。

也许小耳不该生活在冷的地府里。他又觉得自己发烧了，神志不清，胡思想。

“疼吗？”

许识敛还是问了这句话，晚到让人不觉得这是合格的关心。

小耳咧嘴笑了，像是很乐意看许识敛搭理他，兴地答：“不疼。”

就像察觉到了某异样，许识敛古怪：“你张开嘴。”

小耳知自己的状况，他连忙闭嘴，停止笑容，把低去，走得快了些，妄图让一切就这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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