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贪我便宜还怪我生气？”

骷髅被踢碎了，他们陷沉默。

“……”

和鬼争论太没意义，许识敛认命地后退半步，差把蜈蚣踩死。

许识敛怒瞪双目：“谁你怕什么！”

他吓了一。

许识敛偶尔听不太清鬼在说什么，缺了这颗门牙，小耳的嘴漏风很严重。他就像还在学说话的小孩，声音有尖，又有憨，咬字也不太清楚。

小耳答：“我一开始也很害怕。”

苹果在小岛不是什么稀罕，许识敛也不知自己在不愉快什么。

小耳指其他鬼：“我习惯了，但他们还是比较怕你。”

“我又没有怪你，”小鬼慈悲，“生气不是你的错，人和鬼一样，格都是天生的。”

“所以就好玩儿的。”他说。

这时，一颗骷髅落到他们脚边，小耳踢了回去，弹到棺材上，又回来，一来二去地，小耳惊喜：“好好玩啊这个。”

蜈蚣挣扎着，歪七扭八地逃命。许识敛定定看着小耳，之前的幻想消失了个光。

因为他不可能再问一遍。

许识敛对地狱的一切都到好奇，有时是有些恶心的，有时是带着恐惧的，等到这些都过去，就变得冷旁观，事不关己。

在等待的过程中，小耳察觉到许识敛在看自己。

尽这样鄙夷着一切，等到小耳时，他还是因为好戏将至而期待起来。

果然地狱会把人变得卑鄙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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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捕捉到一些词和短句，剩的要靠猜。

到许识敛一雾了。他听到鬼说：“虽然你们得很奇怪，但习惯以后就没那么恐怖了。”

许识敛渐渐觉得一切变得有意思了起来。他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的心，就像期待着一场恶作剧能够成功似的。

小耳也没有说话，看着那位补牙的鬼发呆，看着他脚抖，嘴里发咕噜咕噜的声音。最后，他不动了，直到女鬼踹了他一脚，确认他没有反应，就把他丢到棺材里去。——大概是住院什么的。

“……辛苦你了。”许识敛自我放弃般回答。

着。”

“你为什么要这样？”他问。

鬼在他旁边说：“你害怕的东西也害怕你。”

现在离开又怎样？大家都是鬼了，谁还需要遵守什么礼貌。

小耳评价牙科手术的画面：“我好害怕。”

小耳不明所以的表实在太真实。许识敛结动着，片刻后换了语气，问他：“为什么要变成人的样？”

“你好容易生气。”小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