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不回去了。许识敛看着手臂，衣服已被完全撑破。这是鬼的手臂，没有汗，没有纹理，像许久未碰的，发臭黏糊的鱼。它从人类的里突然掉来，垂到地上。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许识敛拖着它了衣柜。

每次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模样，许识敛都会想到小耳。

在与呼脉搏一起动的记忆光芒里，小耳会告诉他不要看。

然后用手遮住他的睛。

现在，的汗味伴随着疯狂的心声，他回味小耳手掌带给他的觉，梦一般的视角，小耳模糊的样。

门被推开，有人说：“你啊，就别谦虚了！”

熟悉的声音回答：“那也别叫我‘岛主’。”

听得带着笑意，是木于林。旧友、背叛者、备受喜的岛主候选者。

衣柜的隙是一条冰冷冷的白，新鲜的空气以稀薄的，可怜的姿态钻来，他呼困难，意识摸自己的睛，凹去了，变成。视力变得极佳却扭曲，像是多维面的镜面球。

在这样狭窄的空间，他完全变成了鬼。

外面的人说：“那又怎么样？理所应当！你是我见过最善良，最谦逊的人。”

木于林推脱：“没你说得那么好。”

他腼腆地说：“不过，能给别人带来一些贡献，一些快乐，我这辈就不算白来了。”

许识敛在一条中，看到镜面上的自己。

怪异，充满憎恨的鬼脸。视线移开，移到昔日好友的面孔上：洁白圣洁，完好无缺的人脸，月光罩上去，一切大好。

一暗一明，多不公平。

“砰”地一声，衣柜碎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一个年者指着他叫，叫着叫着就明白了，别他迈想什么——半个脑袋都被削掉，咣当一声倒地。

血令许识敛的绪平稳不少。

四面八方映照着他现在的模样，原来不完全是鬼，有一半脸还属于人类。

木于林颤抖：“识敛？”

意外的是，他竟没有多害怕，而是说：“他们正在找你，我知怎么跑，跟我来！”

是没看见我杀人吗？许识敛没动。

还是将计就计？骗他心，给自己争取逃跑时间。

他让他几步，等木于林打开门，竟停来，再次对他说：“快来！”

难活捉我有赏？许识敛朝他走去。

他们一前一后，凶手与被害者和平共。

木于林跌跌撞撞，看得来害怕又匆忙。他的确带着他绕过人群，来到墙角：“快去，我就当没有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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