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鬼殷勤：“人类那边朋友，都要先问名字。您记得先问他叫什么。”

小耳：“好主意！”

不过，“要是他问我叫什么……”

鬼说：“您说您叫懒惰……呃，好像在那边不算是名字。”

小耳就笑：“那我就叫耳朵吧。”

残缺的，耳朵。

鬼也和他一起取笑。多么讽刺的笑声。

那鬼的歪心思依然没停止，怂恿般开：“要我说，这不是个健全的人，您绝对有更好的选择。他……他都算是残疾人了！”

小耳摇：“我就要他了。”

“好吧，”鬼有些惋惜，又建议，“您不如改叫‘小耳’，听着更亲切，容易让人放戒备。”

小耳……

小耳找到船夫鬼。

船夫认了他，毕恭毕敬：“七鬼。”

“他叫什么名字？”

“人类？他没说过。”

“他每天都来吗？”

“不是，大概来过三四次。”

“他怎么能自己来地狱，你知吗？”

“不知。他很少说话。”

“他为什么来？”

“不知。”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小耳呼，“他是什么格的人？这次你不准再回答不知了！”

“不、不太清楚。”船夫鬼憋了很久，问，“什么是‘格’？”

小耳：“……”

没办法，小耳只好跟踪许识敛。

许识敛正路过一群打架的鬼。他们恰好在他来的时候散去，仅仅留了失败者。

那只鬼满脸狼狈，被揍得脸都歪了。他舐着自己的伤，不时惶恐地四看。

小耳发现许识敛短暂地停留在原地，遥遥看着那只鬼。

读他的血与泪，无助和悲伤。

而小耳，他在许识敛的中读到了同。

待许识敛离去，他走到那个鬼边。

鬼吓了一，几乎要跪地求饶：“别打我，别再打我……”

“你们为什么打架？”

“我不知是他们的地盘……”

哦，争夺地盘。

那许识敛以为的是什么？

小耳观察着这个鬼，见他穿得破破烂烂。这个样……很像六哥提到的“浪汉”。

浪汉——这个词在地狱是新鲜的。六哥说他从书上看到过，人类在来这个岛屿之前，原本的世界有很多浪汉。

指的是无家可归的、贫穷的、弱小的人类。

六哥说，浪汉经常在街上乞讨。人类会给他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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