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牵着鬼的手走在街上，或者坐在鬼的背上飞翔。

他们非常快乐，和鬼耳鬓厮磨，亲密无间。越是这样的人，就越瘦，脸越灰暗。当他们看见他和妈妈——两个明显没有鬼的人类，脸上就会浮现嘲讽和傲慢。

到底是这样病态的、濒死的快乐好呢，还是他们这健康的痛苦好呢？

妈妈颤抖地说：“不要抬，不要和他们对视上，杜尔。”

他们还看见了岛主的黑城堡，以及城堡周围的鸟嘴人。说是鸟嘴人，其实更像披着黑袍的鬼，因为他们太大了，比树还。睛是白，嘴是的鸟嘴。站成一排，像幽灵骑士。

这里的生活他不理解。

就像他不理解一等岛民对他们的不满一样。

妈妈被踹倒了，男人傲慢地问她：“你怎么不看路？没看到我是谁吗？”

妈妈跪在地上磕，苦苦哀求他：“对不起，对不起，请您宽恕我！”

好过分。他张着嘴想。明明是男人先撞上的妈妈。他讨厌撒谎的大人。

“好吧，”男人大发慈悲地说，“你让我舒服舒服，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妈妈继续磕。疯狂地用脑门撞击大地。

小小的杜尔呆在原地，因为男人旁白的鬼正在看他。

这只鬼很特别，是透明的白。就像只母一样。她大概是个女鬼吧，微微低着看他。杜尔竟然觉得她空空的眶里存在着温柔的母。

“真麻烦，”男人对鬼说，“那你把她儿杀掉吧。”

“求求你，求求你。”妈妈的磕了血，砰！砰！像他疯狂的心。

女鬼说话了，那是他第一次听到鬼说话。

“可以不要吗？”她的声音真的有温柔。

“你居然拒绝我的要求。”男人恶狠狠地叫她，是小猫的名字，“咪咪，你忘记你答应了我什么吗？”

名为咪咪的白小猫，不，白鬼，低着。她像在听训。

跪在地上的妈妈突然站了起来，拉着他就跑。

踉踉跄跄的，狼狈的妈妈。杜尔在落泪，他觉得鬼会追上来，他见过鬼杀人，人类就像小一样，被提起来，然后就不挣扎了。

要是咪咪也扑上来，他要保护妈妈。杜尔握拳。

但是咪咪没有。他们真的跑掉了。杜尔又开始担心咪咪会被那个可怕的男人杀死。人类真的可以杀死鬼吗？

要是可以就好了。他想保护妈妈。

那天晚上，他换了三条巾，才把妈妈额的血净。

“别怕，杜尔。”妈妈握着他的手，大病号对小病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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