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上掏火柴，燃了：“你见过吧，就像这团火。听说太很。”

“见过的，我也很想他。”

借着火光，小耳看清了不远山坡上的樱桃树。

黑漆漆的，树貌似被焚烧过，但鲜活的红依然顽地生来。杜尔介绍：“这叫樱桃，也就这里有一两棵。”

小耳笑：“我知。”

“你飞低一，”杜尔小声说，“我想摘一些给妈妈，果和糖都太贵了……”

黑的小岛，黑的山坡，连空气都是污浊的灰。很冷，没有风。

杜尔像走童话故事书的小矮人，他抬起手，揽了一怀樱桃。

小耳站在樱桃树前仰望着，嘴里细细品尝。他不知在想什么，杜尔走过去喊：“别只拿一颗！快，兜着。”

小耳惊了一，迷茫地看着他，倒是没有接过来那一兜樱桃，垂着手空地朝前走：“不要了，不吃了。”

他们再次起航，飞到迷雾和灰扑扑的云里。

到了人类居住的地方上空。杜尔提起一桩麻烦事：“糟了，我只带了一个布。”

小耳问他布的用途。

“你去就知了，喏，我家就在那。”

等他们落地，杜尔的话得以验证。

“麻烦，真是太麻烦了。”他忍不住第一千零一次抱怨。

“说岛主是鬼，他的其他讨厌事我都能理解，只有这一件，我是真的搞不懂。”小孩嘟嘟囔囔地，把布分给小耳，“这个给你好了！我可是很大方的。”

小耳任由他摆布，表可能还有些呆滞。

因为面前是无数面镜。它们立在路两侧，属于这片土地，被牢牢地固定。

小耳问他：“为什么这么多镜？”

即使在夜晚，无数镜也能映他的模样，就好像复刻了千万个惶恐和莫名其妙的自己，从四面八方走来。

杜尔说：“趁现在没有监察鬼，赶上这个布！我们都偷偷带呢……只要带上，就不会难受了，相信我，要舒服不少！”

“监察鬼？”

“是啊！他不允许我们布。即使作为鬼，你也不理解吧……要不说大家都讨厌新岛主。真是碍手碍脚的，这些镜是真的很可怕！要么就是反光，要么就是让人很不自在，很压抑……这些讨厌的镜让我越来越讨厌自己了。”

“我也经常被别人的样吓一，就好像朝着我走过来一样。”他嘟嘟囔囔，“不走到哪里都能看见陌生人的脸，看他们不自在、绷的表，会觉得他们讨厌我……到底为什么，你说说，他这么折磨我们是为什么？”

没有听到任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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