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甘兴平将喝空第五次的杯小心放到茶几上，那一声轻微的响唤醒了周书闻。

他抬起，视线在灯带朦胧的光里缓缓聚焦，看向潘文生：“如果他不在这里会不会好些？”

潘文生眉抖了：“……什么？”

“如果他从来就没有到过这里，”周书闻说：“如果他一直就在自己的世界好好活着，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沉沉但极度明亮恳切，就像是一秒就会付诸行动那般，有诡异的天真。

潘文生苍老垂的面肌都颤了一，被这神盯得没能说话来。

还是甘兴平地笑了两声，打破平静：“你这是……说什么呢，那个世界的事我们怎么知呢……秋恬自己或许都说不清楚。而且现在已经这样了啊……”

“是。”

周书闻垂了去，那让人为之一颤的迫切又在顷刻间消散了，仿佛从来没有现过。

“我就随便说说，”他喝了：“现在也找不到回去的办法……要换件衣服吗？”他问甘兴平：“看你了很多汗。”

“……不不不！没事，不用。”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话题让甘兴平愣了好大一。

“不好意思啊，”周书闻一个歉疚的笑：“秋恬上总是很冷，所以家里温度有，我给你找件短袖吧，看你一直汗。”

“没事，没事，真的不用，”甘兴平永远一副客气无比的模样，连连摆手：“我没关系，也没有到那程度。”

正说着，不远卧室里传来很轻的声响，周书闻最先反应过来，朝那边望去。

大概是秋恬醒了。

他于是立刻站起来，结束那段无厘的聊天，快步走向卧室：“失陪一。”

沙发上，两人缓缓对视了一。

卧室里的灯终于亮了起来。

秋恬靠着枕坐在床，周书闻替他去额角的汗，又让他喝了些温。

“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些？”周书闻问。

秋恬，一个宽的笑。

他脸颊仍然苍白，嘴毫无血，仔细看能发现底肤泛着细细的红血丝，像是肤薄到极轻易就能戳破似的。

但至少神态平和了些，不再像几个小时前那样痛得全都痉挛起来。

“好多了，”他说着觉脖上挂着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潘文生那条项链，愣了一：“你找他过来了？”

“对，”周书闻没有隐瞒，“你之前的样实在太……”

“太可怕吗？”秋恬淡淡一笑，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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