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闻也傻了。

他站在门，这才想起自己早在半个月前就将那张床给拆了，就连床垫也因为染上了秋恬的血而被理掉了。

但今天大概是忙了，也可能是注意力压没在这上。

他完完全全把床的事忘得一二净。

以至于闹了如此不礼貌的笑话。

就连甘兴平也睁大，似乎对前的事实到不可思，喃喃地：“这么大的房只安一张床是怎么想的呢……”

周书闻脖都红了，一直以来都因待人接妥帖备至而被从小夸到大的他，不能接受自己犯这样的失误。

“抱歉抱歉，”他认真：“我上给你们定酒店。”

“唉……”

后一阵叹息响起。

周书闻回，见秋恬扒着卧室的门框，脸苍白脚步虚浮地走过来。

他连忙将他扶住。

秋恬摇了摇，看周书闻的神是一言难尽的无奈。

“我早就想提醒你的。”他虚弱地说：“可你突然的是拽都拽不回来啊……”

当晚，周书闻连夜将两位老人送去了酒店。

潘文生骂骂咧咧，甘兴平一如既往老好人地从中调和。

雪天风大，秋恬没跟着一起来，周书闻送完两人后跟着就往回赶，潘文生在后面又是嫌弃又是不放心地叮嘱：

“别太急躁！”

但周书闻已经跑远，也不知听没听见。

他只能叹了气，摇摇拉上房门。

周书闻往回赶的脚步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促。

虽然这么说有矫，但他的的确确很不安心，总有一时间已经不在自己手里的觉，越是向前走着，越是逝得越来越快。

他不得已奔跑起来。

回到家时气扑面而来，沙发温的灯带、窗前泽柔的窗帘、还有敞开的卧室门里依稀可见的床角，都在一瞬间带来宁静安稳的气息，将周书闻凌的心一抚平。

他脱掉外，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看了，床上隆起的鼓包安安静静，秋恬应该是又睡了，看上去没什么不适。

他缓缓松了气，轻声将门合拢，这才终于找到时间把作一团的客厅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用了一个小时将客厅恢复到最初整洁的模样，最后才去洗了个澡。

忙活完这一阵，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周书闻换上净的睡衣，被黑夜幕里撕开的第一光攫取了视线，随手将发的巾搭在椅背上，走了过去。

那一亮光在整片天空里显得极其微弱，不足以照亮清晨的街，是而街边的路灯都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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