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之西南二十里黄台。”传令使，“另外，太尉有意审理诸县刑狱，纠往袁氏错案，苦无人手，于社日，亲自考较各家弟文法，择优者取用。”

“啊……”李迁缓缓坐回，“太尉有此雅兴，”他目向旁的客卿，见对方也连连示意，心中更安定了些，抚起那一心养护的髯须，“我家久居乡野之地，只有乐工十二，鄙不堪听，然太尉既招，敢不应命不知太尉起社何？”

惊，自是消息突然，喜，是太尉看得起他家，怀疑不安，则是太尉态度转变突然，未免让人胡思想。

李迁连抚了两把胡须，到底没把依附之辞。

他能掌控冀州，则曹孟德再无机会，可若他不能，那大家就还有得较量。

“嘶”李迁手一重，不小心将心保养的胡须扯了数。

“乐人？你是说，荀太尉遣你来此，向我家征求乐人？”

堂兄醒了他，如今自然知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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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着急了，急功近利，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太尉，君家无意也不妨，但请李公前往，共饮一盏。”

只是要稍缓一缓，他也不能再这样四逛，免得将本地大族刺激大发了，来个农民起义“赢粮而景从”。

使者于是只再次致谢，起告辞。

秋社

馆陶大李氏祖宅，族李迁一靛青丝绸广袖，双手扶案，离踵起坐，神既惊且喜，却也有些怀疑不安。

“攸自然求之不得。”荀攸回笑。

幸好，还有公达与文若，再一次，帮他稳住了阵脚。

迁亲将人送至门，让家人奉上玉带一条，金饼二枚。

弱变化，正在其中。

这是一场竞争，以袁熙所在的邺县城破为界限。

“主人客气，军中自有定律，某不敢收礼。”使者将手一推，牵辔上，转拱手，“李公记得社日之日前三日，辰时，某当前来接取乐工。”

“正是。”传令使窄袖赤裾，自军旅，行礼说话都很利落，“太尉，秋雨终歇，天清气，当兴秋社，恨军中乐工人少且鄙，不足以壮声势，借取于大家。”

且又不止曹，不能安抚中原，幽州的刘备，南面的孙氏，难会一力力他？

他心中狂，已无意心疼髯，正待开，又想起不该显得过于急切，当即端正坐姿，故作沉望向使者，“族中小不，也都读过两篇汉律，只是怕不合太尉心意。”

谁说他家无意了！

传令使端坐。

“爵制作得如何，这两日，我歇上一歇，正好一参详，如何？”荀柔笑向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