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他，彷佛一失了魂魄的空壳，对周遭的一切到无所适从，像木柴烧尽后的灰烬，没有一生机。

去找凌祈的路上，楚涟月大致知了所有的事，那日一战尤甚惨烈，将士们死的死，伤的伤，几乎全军覆没，墨新和谢黎的伤势较重，尤其是谢黎，至今还未醒来，卓云等人的伤势比较轻，至于林叔，死时还抓着卫玄不放，士兵们掰都掰不开。

楚涟月错开与他对视的目光，“快走吧，对了，那日你是怎么逃来的？又是如何找到我们的？大家都还好吧？”

凌祈虽循声看了过来，但神依旧空，呆愣的神终于有了反应，却不是欣喜，他的绪开始变得不稳定，从门里捡了烛盏，砸向来人，不过扔得并不远。

心里涌一阵说不的心酸，楚涟月从没见过这般萎靡不振的凌祈，曾经的他，哪怕是在最落魄的时候，只要怀里揣把剑，姿永远，总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有一少年人张扬的劲儿，飘逸而烈。

房门大开，凌祈双眸黯淡无神，神落寞，赤脚靠坐在门边，脚踝还栓了铁链，几个侍从神局促，纷纷隔着一段距离站立，不敢靠近门边。

“柳时絮在哪，我要见他！”他像是在发脾气，语气里又带着乞求，“你们告诉他，我什么人都不想见，更不想等小月儿醒来，瞧见我这副鬼样，我必须尽快离开，别再我了，就当我死了行不行？”

“那阿祈的伤势严重吗？”

而她自己呢，一介逃犯，还不知明天该歇在何，就算他心里有她，两个人注定要走不同的路，经历一场生死，她看开了许多，相的两人并非得捆绑在一起，只要知他过得好，就足够了。

柳时絮注意到她的语气不一样了，“你方才都听到了？”

换好衣裳后，楚涟月装作没事人一样从屏风后来，“大人先忙，我可以自己去找阿祈。”

柳时絮对此避而不答，止步于一院落外，随即：“我在此等你。”

楚涟月压心的万般苦涩，慢慢走近，发现他没在看她，刚想说话，不料踩响了碎碗，引来了凌祈的注意。

而只有柳大人才能替嘉元公主遮掩份，现在卫玄的事解决了，他自该回去当驸。

楚涟月觉得有些奇怪，径直推门而，满院狼藉映帘，有砸坏的药碗，摔坏的泥盆，七歪八扭的木架，凡是屋能扔的东西，全都砸落在地。

话题很沉重，楚涟月抬望向四周，这里还是生殿，目光所及之，不是倒塌的房梁，就是烧毁后的灰烬，以及远远那座倒坍的废墟，昔日的生殿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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