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达看了早报，愣了愣：“原来如此。”

“老邝从大拍来的电报，陆三爷果然在糖厂账上支了一大笔款，看来是打算后续拨给白龙帮的，要拦吗？”

厅里设有不少椅，闻亭丽找个不起的角落坐，把向后靠在椅背上，疲惫地叹了气。

该男正是那晚去慈心医院接陆世澄的方达，方达一径乘车到了陆公馆，公馆的事老陈迎来说：“少爷早上五刚从宁波回上海，听说一夜未睡，这会儿还在书房回信。”

董沁芳一看到闻亭丽就直摇。原来她昨晚一气找了十来个相熟的商家，得到的回答竟奇一致：帮不上忙。

这一幕恰巧落到一位路过的中年男人里。

【拦。】陆世澄将电报扔回桌上。

她决定亲自去一趟欣欣百货。

事态发展到现在，大家多多少少都猜到逸菲林背后夹杂着白龙帮的势力，假如在这个节骨上站来帮闻亭丽和欣欣解围，无异于公然跟白龙帮唱反调，生意讲究以和为贵，何必为了一个不相的小姑娘得罪

【耻乎？某选小为追逐名利，竟罔顾孝。】

【风光得了一时，风光不了一世。劝回，莫为一时浮华迷了双。】

男先是一愣，随即将视线落在闻亭丽鬓边的那朵白上，对着她疑惑地端详了好一会，正要上前询问一二，却因为边的随从们太多，一时不开，只得大厦上了车。

“董小。”董沁芳刚面，闻亭丽就朝她跑去。

闻亭丽心急如焚，争分夺秒赶到沙逊大厦。

说完一抬，晨曦中，陆世澄的面异常难看，只见他厉目将那篇文章看完，抄起桌上的话筒便要打电话，倏地回过神，压抑着绪转指了指方达，让他立刻帮自己传话。

董沁芳却不在办公室，经理的人告诉她，今早董沁芳曾说过自己上午要去沙逊大厦办事。

好在葬礼行到第三天时，宾客和杂事都少了许多，闻亭丽拜托黄远山等人帮忙照看两个小时，自己则换了常服去找董沁芳。

大厦门的印度门房把她拦住。

就得回击。

闻亭丽铁青着脸攥报纸，别的也就算了，她只担心这样闹去会影响沪江大学对她的录取，毕竟学生的品行历来也是大学的考容之一。

“小你找哪位？”

方达压着心里的震惊，凑上去边看报纸边说：“门房说闻小来找欣欣百货的董沁芳小，我也来不及细打听。你看这标题【闻姓选手明明孝在，却衷于……】这实在是不像话！父亲去世本就够难过了，又因为不肯退赛而被诛笔伐，报人的笔锋最是犀利，这样去闻小可就甩不掉一个‘不孝’的名声了。可是据那晚在慈心医院所见，闻小对病中的父亲实在是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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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一个报童望望闻亭丽，又看看手里的报纸，来回对照了几遍，非常不屑地对闻亭丽扮了个鬼脸，闻亭丽也懒得理会，径自上车赶往欣欣百货。

但这幢大厦有许多厂的办事，闻亭丽也不知董沁芳现在究竟在哪层，于是决定就在一楼大厅里等董沁芳来。

闻亭丽拿董沁芳的名片给他们看，这才获准。

方达忙应了，这时陈事来奉茶，顺便送来了今早的报纸。

方达说知了，书房后随手关上门，近前将手里的信函恭敬地放到陆世澄手边。

他抬向陆世澄解释：“刚才我在沙逊大厦看到这位闻小了，起初我有不敢认，因为才几天不见，闻小竟活活瘦脱了相，她家中像是有丧事，发上的是白——”

不等他说完，陆世澄猛地抢过报纸。

沙逊大厦一楼大厅。

途中路过一家报摊，闻亭丽想起早上赵青萝和燕珍珍鬼鬼祟祟把报纸藏起来的举动，忍不住车买了两份报纸。

果不其然，虽说在黄远山的努力报上多了几则帮她说话的文章，但更多的标题比昨天更不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