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嫂端茶来看见这一幕，目光顿时变得意味，噙着笑意问：“陆先生这是怎么了？”

“他被茶伤了。”

“哎哟，伤光敷洋药不用的！得用凉冲，你先别忙，省得越越糟糕，我到后的井里打来。”

闻亭丽不敢再继续药了，陆世澄却不认为有必要兴师动众，起想要阻止周嫂，闻亭丽将他拦住：“周嫂说得有理，井比自来要凉，敷一敷好得快些。”

周嫂早提着铁桶一阵风似的去了。

这一来，客厅里又只剩闻亭丽和陆世澄两个人。

闻亭丽看看陆世澄，尽他不是第一次来了，但上次他是在一昏迷的状态被她和厉成英抬来的，而今晚，他却是清醒地同她面对着面坐在她家的客厅里。

她有无所适从，故而比平日要安静许多。

陆世澄好奇等她一回，见她没有开腔的意思，便随手端起手边的茶杯，望着她喝了一，继而转打量客厅。

他看得很仔细，仿佛要重新将屋里的每个角落都好好地看一看。

闻亭丽随着他的目光左右扫，为了省电，客厅上方只悬着一盏五十支的电灯泡，不像陆公馆，每个厅堂都悬挂着硕大的晶吊灯，当然，这里也没有陆公馆那些随可见的玫瑰、百合和郁金香，甚至整个空间都找不到几个像样的瓶。

陆世澄却很喜这里的一切，他看到茶几上摆着一个的容，多半是她用小桃喝剩的瓶的，样式独特又实用。

不只这个瓶，她家里每一个地方都布置得相当雅致，沙发面上着新的豆蔻绿布，窗帘也用的同一，上素的家，非但不俗，反而有一清新可的氛围。

报纸被整整齐齐收在茶几旁的书柜上，就连小桃的玩都有专门的木架。东西多，却丝毫不杂。

这地方，每一个角落都是那样温馨可，不像陆公馆，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

他就那样一直看，一直想，看得闻亭丽有不好意思了。

“我去给你拿吃的。”

她闪了厨房，很快便捧着一碟糖糕来，这回陆世澄没再继续打量客厅了，可是他又开始对着手上那只茶碗研究起来。

闻亭丽不觉一笑，这个人今晚怎么像小桃一样对她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她上前为他介绍：“漂亮吧？这杯是我几年前在一个俄国老师那里买的，他是秀德女中学特聘的外国教授，本是俄国贵族，因为不容于新政府才被迫亡到国外，这都是他家族里收藏的皇家瓷，平日轻易不拿来换钱的，看我实在喜才忍痛割，这杯只卖我两块大洋，是不是很划算？你瞧，底还有沙皇赐给我那老师的家族封号。”

她兴致把茶碟翻过来给陆世澄看底的那行俄文。

陆世澄一看见那行字便微微一笑。

闻亭丽只当他跟自己一样不认识俄文，便自发念给他听。

“尊敬的伊万诺夫公爵，沙皇尼古拉二世赐予你尊贵无上的荣耀。”

听见闻亭丽这翻译，陆世澄的微笑变成了低闷笑，越笑越止不住。

闻亭丽不由一雾：“怎么了？”

陆世澄忍住笑，把茶倒了在桌上一笔一画写起来。

【圣彼得堡约瑟芬瓷作坊，两卢布一枚。】

闻亭丽呆住。

“你是说，这行字其实是这个意思？”

陆世澄颔首。

闻亭丽气个倒仰。

“这骗！我要写信到秀德揭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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