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莫斯科之后又行驶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丘陵地带，路越来越狭窄，路边再也见不到住宅，倒是偶尔有一名士兵守着路障。但本不需要他们递上通行证什么的，远远地看到他们的车牌号，路障就打开了。

前方一片黄透了的白桦林，没剥的白桦木围成一个院落，院落中回着清脆的劈柴声。

零把劳斯莱斯停在院外，推门而，路明非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萧瑟的落叶中，一位穿着军绿背心、肩膀宽阔如熊的老人正挥舞大斧，把大块的木劈得粉碎。

路明非看得心惊胆战，单说力量，有龙血加持他当然不会认输，但他自觉没法把柴砍得那么有气势，老家伙每一斧落，都薄着威严和暴力，就像重炮手平静地把一个又一个地堡炸得粉碎。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劈柴的老家伙就是他们此行要拜访的人，虽然他看起来本就是个退伍老兵，但这威严只属于那曾经居位的人，他们挥手间，成百上千人的命运被决定，他们一怒间，则是成百上千人的生命化为虚无。

零却对老家伙的威风本无，她站在老家伙背后，看他劈了几块柴，却还没觉察到访客的到来，就响亮地了声哨。老家伙停手中的斧，转过来，看见零的那一刻他的睛忽然亮了，张开怀抱，“嗨！”

“免了，我不想粘上你上的汗。”零满脸嫌弃地拒绝。

老家伙还是大张着臂膀，“嗨！”

实在无法拒绝这充斥着老爷们刚气息的邀请，零只得上前一步跟他拥抱。小的女孩在这熊般的老人怀里，几乎都看不到了。

“嗨！”老人第三次发这个豪的音节，把零地举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扛着她走向林中的木屋。

路明非一瞬间有些莫名其妙地动，就像是看到了童话故事里那些魁梧的野蛮人，或者熊怪树怪什么的，扛着灵般的女孩在荒原上跋涉，那么地温，那么地可依靠。

然而就在这时，他觉察到背后传来的隐约寒意。他本能地住衣袖，袖里藏着他的短弧刀，似乎不经意地回一瞥，山坡上某，堆积得很的落叶表面似乎多了些痕迹。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堆落叶中藏着一名狙击手。

应该不止一名狙击手那么简单吧，这个看起来像是俄罗斯乡间民居的木屋，其实是被严密地监视着的，一旦平静被打破，这个平静的峡谷就会变成硝烟弥漫的战场。

他不动声地跟着老人走木屋，临关门前，他对着山坡上的落叶一个淡淡的笑容。他猜那名狙击手一定还在用瞄准镜观察着他，他不介意让对手知自己已经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