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可能真的醒了，她脆不再怕把他吵醒，不再放轻力气，直接把他扶好坐正。然后一秒，飞快地捂住他的睛。

在考前的最后一个傍晚，他去倒掉那些满他课桌的告白，旁边的朋友絮絮叨叨地说着不理解，这些女生到底是图什么，中三年那么多机会，挑个考前来告白，以后又见不着了，告这个白有什么意思。

捂在他睛上的手是她最后的保护壳，他不会知她是谁，也不会知是她的罪恶。

他还在睡吗。

她说，因为今天可能是最后一天见到他。

他的呼有意识地起伏。

可是她应该要走了，李斯舟晚上会回来，虽然不知是什么时候，但是如果李斯舟撞见她还在这里，她没法解释自己在这里这么久的滞留。

然后是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迟钝着，要抬起手去拿开她的手。

旁边絮絮叨叨的朋友一听有理的，停止了喋喋不休，就在她以为这个话题会到此为止的时候，陆辞说，没意义。

那么——

几个月前的那个雪天，她就已经好了准备是最后一次见他，所以她说的是再见，而不是次见。

在被他拿掉挡住他睛的手之前，她只有一秒钟可以偷走。

他应该是刚睡醒，所以反应还有些迟钝和缓慢，来不及看清楚她是谁就被捂住了睛，有些茫然地呆滞。

这是属于她和陆辞的最后一秒钟。

她真的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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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黑暗里，时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转动，时间从来没有停止过。

他已经睡了很久，离醒来应该不会太远，所以很怕醒他，动作轻到不能再轻。

她慢慢地捧起他的脸，把他从自己的肩膀上慢慢抬起来，再慢慢站起来，把他靠回沙发上。

偷走属于你的时间，是有意义的吗。

什么是有意义的呢。

就在这一秒，空气里都是她温密布的汗渍，她因为张和自我谴责的卑劣而绷到了。

清楚他的脸。

然后，她在这一秒，低朝着他亲去。又在快要到他嘴的时候，还是不忍心地错开，只轻轻地吻在他角边的脸颊。

是的，没意义，对他来说没有意义，只有告白的人会自我动地以此画上自己的句号，而他觉不到任何意义。

她曾经想过，不要和他别。

他的时间不会为了别人的这一秒而停留，他还是会向前走。

他的手已经快要碰到她了。

但是她的肩膀早就酸麻了，一边的肩膀和手臂没法正常地用力，僵麻的脱力时，他的又歪倒去，她及时去接，磕在了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