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嫔艰难的伸手拍拍他的背，有气无力：“霁儿别难过了，母妃本就是弩之末。先前是怕你一个人孤单才撑着，如今你有皇后娘娘看顾，母妃也没什么好挂念的了。”

“母妃走后，你要听皇后娘娘的话，今后皇后娘娘就是你的母后，也只有皇后

娘娘才是真心为你着想。”

“你要记住，只要你好，母妃在九泉之才能安心。”

五皇握住她的手只哭……

一旁的魏嬷嬷很满意宜嫔的识相。

五皇从宜回来后，宜嫔便没了。

后嫔妃虽都知宜嫔不好，但这么多年了，也始终吊着一气。

如今五皇一被皇后要了去，人就没了。说没有什么猫腻，许多人是不信的。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在猜测是不是善妒的卫皇后的。

顺嫔更是后怕，想着当初如果是自己儿被皇后抱养了去，自己现在是不是也凉了。

同样是当初的竞争者，周才人却不这么觉得。她觉得一定是宜嫔命不好，该享福的时候却死了。

无论大家如何想的，逝者已矣，谁都挑不为皇后的错来。

甚至，明面上，卫皇后能让五皇去见宜嫔最后一面已经算前所未有的大度了。

宜嫔一死，很快便被移了后。

五皇作为皇后的儿，不准守灵不准丧，甚至连孝都不许。

五皇白日里很平静，平静得卫皇后甚至会怀疑这孩是不是没。但次日一早瞧见他睛了，一看就是哭过，悬着的心又放了来。

日一天天的过，所有人都放松警惕后。

宜嫔七那日夜里，五皇一个人摸黑去了的被封了宜。

他也没香，也没烧纸，就折了一大捧千纸鹤放在了宜嫔生前躺得最多的床上。

然后跪在那呜呜哭了起来。

哭了一阵，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五皇立刻躲到床，警惕的回，就瞧见披着薄衣的李衍挑着灯笼站在他后。

昏黄的灯笼光打照在他病白的脸上，差没将五皇吓得原地去世。

李衍站定，直直和他对望，五皇见避无可避，脆站了来，冷漠问：“你来什么？”

李衍：“找猫。”

五皇被噎了一。

李衍拐回正题：“顺便问你一句，八哥落是不是你的？”

五皇：“不是。”

李衍：“你敢发誓？”

五皇丝毫不糊，举起三

指发誓：“我发誓，绝对不是我！”

李衍哦了一声，突然又转移话题：“是吗，那宜嫔娘娘死得有些冤了。”

五皇眸光转暗：“你什么意思？”

李衍耸肩：“你不会以为宜嫔娘娘真是风寒突然就没了吧？”

五皇问他：“你知什么？”

李衍无辜：“之前半夜我找猫，瞧见皇后边的周嬷嬷偷偷摸摸来宜嫔娘娘这，之后宜嫔娘娘就病了。”

五皇眉蹙起：“半夜来就是什么了？”

李衍：“那总不可能也是来找猫的吧？”

五皇沉默。

李衍提醒他：“也许你可以去找找宜嫔娘娘的贴女。”说完，他就提着灯笼往外走了。

寝殿的门大开，冷风得床上的千纸鹤四散飞走。

五皇在原地站了许久：他母妃死后，贴女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这里只有皇后能轻松藏一个人。

想到宜嫔，五皇心悔恨加。

原来他所有的努力，都是自己母妃的命符！

当夜，五皇回到凤栖后就开始噩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日散学后。两人快走到荷池边上时，他就借故询问八弟柳翰林布置的文章得怎么样了。

八弟一脸苦大仇的拿来给他看，一阵风过，他手只碰到文章一角，那文章就被飞了。

那纸挂在了荷池延伸去的树杈上，八弟伸手要去够，婢正要阻止，他先一步过去拉住了八弟的手。

然后他脚一，两人同时掉了荷池。

他是会游泳的。

他母妃说，后艰险。他要学会忍让、藏拙，还要会基本的生存技能。

梅妃的二皇就是淹死的。

游泳是必备技能。

梦里，没有现十一。八弟死了，变成恶鬼用力扯住他脚踝，把他往渊里拖。

他窒息恐惧，看到他母妃沉在湖底哭泣。哭诉他认贼作母，掐着他的脖要他替她报仇。

次日，五皇就病了。

病得又急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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