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谢阿妻。”周宓也知这是沈初云能的最大让步了，况且沈初云也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她没办法拒绝。

“我父兄为了周国了多少血，受了多少伤，你知吗？公主知吗？皇上知吗？周国的百姓知吗？一密旨就要了我们全家的命，我嫂嫂腹中是已经成型的胎儿，抄家那天胎儿没了，嫂嫂也没过来。我父兄的血染在周国刽手的刀上，溅在周国的土地上，我恨不能你们周国皇室所有人都死绝！”

“你来找我是有事要说吧？别浪费时间了。”刘淑妍冷笑，“要扭送我回周国也好，就此放过我也罢，我只希望以后再也不与你们周家人有任何联系。”

“可是我什么也不了，我只能留着一条命，苟延残来到景国。”刘淑妍突然笑了起来，“周国大势已去，昏君佞臣，败兵怂将，周国不了多时间了。我要在景国好好活着，等着，等着你周国覆灭的那一天，等着周国皇室被判的那一天！”

提到以前的事，两人的绪都平复了许多。

周宓无法安抚她的怒火，只能连声歉。

她知这可能算不得什么，灭族的仇恨，她前世同样经历过验过，她无法为周国辩解，无法为父皇辩解。

周宓轻抿，良久，“和小时候那般唤我即可，不论是殿还是娘娘，都不是我想要的份。”

刘淑妍笑：“那个时候我觉得你真是天底最不像公主的公主了，明明一生来就享受万千荣耀，是周国最最贵的女儿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忧愁烦恼？现在我倒是能明白了，可我宁愿我什么都不知。”

周宓和刘淑妍约见，刘淑妍并没有给她什么好脸看，只是也没有彻底撕破脸，只是保持着一个不冷不淡的状态。

周宓没有说话，此时此刻也说不什么来，她只能希望刘淑妍在对她的痛斥中可以消减一些心中的难过。

“小时候，你羡慕赵家小与王家小的好。你说你不曾有个手帕，里的人敬你怕你，外的人畏你惧你，只有我不把你这个公主放在里，我们义结金兰互通书信，往后近十年皆是如此。”

刘淑妍不为所动，只是过了很久，她突然叹了气，递了手帕给周宓。

刘淑妍颤动，不过到底是没有喊她们小时候的称呼。

“阿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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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因为渐渐哭来的腔调，改变了原本的平静的绪节奏，她双手攥拳，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她向周宓反问。

“现如今，我该称呼你为殿，还是娘娘？”刘淑妍反问她。

如果可以，她愿意为父皇赎罪，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