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那个可娃娃，没了——

他那时是在想什么呢？

“若是没事，那回屋歇息吧。”

那形，着玄袍的年轻男人走了来。

他怎会大半夜现在她的房间？

尽也从未来过。

三月十六日，商船沿着永济渠到达德州，需靠岸休整一日，补充资。

明婳咬了咬：“也不算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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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明婳讪讪一笑，“好巧啊。”

夜人静，灯火阑珊。

翌日明婳醒来，坐在床边懵了好一会儿，再看陪在榻边睡着的兰，不禁自嘲。

只是船。

裴琏提步便往外走。

一片静谧里，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笑。

等回到安，他有事要忙，定然又回归本，将她抛到脑后了。

如今没怀，便是最好的结果。若真的怀上，定然更要牵扯不清。

但若想船游玩，得向裴琏请示，还得向他要些人手。

譬如用膳时，他会主动与她搭腔，聊些天气、菜之类的闲话。

真是疑神疑鬼想太多。

想通这，裴琏再如何接近示好，她只当他是拿她逗闷，牢牢扼住心底那只小鹿的后脖颈，绝不让它再瞎蹦跶。

若他们有孩，定会是个很可的娃娃。

她有些抹不开面，正在船廊间徘徊着要不要去问问，木门冷不丁从里推开。

至于裴琏，她虽与他分屋而住，但除了早膳她起不来以外，每日午膳和晚膳两顿饭皆是与他一用的。

太医开的船药有安神的作用，明婳服用后，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船上的夜晚格外静谧，只听得船桨划过河的波浪声。

裴琏的眉宇也稍松，却又莫名有一丝淡淡失落。

明婳一喜：“你要城？”

又譬如，他会给她夹菜盛汤，她吃辣了，还会给她倒递帕。

见外天已然全黑，她也不再多留，连忙带着兰先回了房间。

夜里沐浴时，明婳褪尽衣衫坐在浴桶里，低看着平坦的小腹，又想起男人投来的沉沉视线。

明婳舒一气，“多谢太医。”

飘飘渺渺，似真似幻。

-

担心她怀了，还是……期待？

裴琏脚步微顿：“左右无事，城逛逛。”

明婳猜想，大概在船上没有公务要忙，他才会这般频繁来寻她。

明婳见他这副打扮和往外走的架势，迟疑片刻，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你这是去哪？”

偶尔她在甲板上溜达，他也会过来，与她闲聊一二。

这她不舒服了，皱着眉，抱着被翻了个。

过了会儿，那只手了她的脸。

闹了这么一乌龙，明婳再和裴琏对视，也无端有些尴尬。

她嘴里轻轻哼唧了一声。

就闲的。

渐渐地，明婳也觉察这男人的一些细微不同。

倒是舒服的。

那只手很大，很，那般静静放着，隔着一片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到肌肤。

也不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什么缘故，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隐约觉着腹间好似罩上一只手。

算了算了，想这个作甚。

明婳在船上呆了小半月，早就憋闷地不行。

船上的日比陆地上要枯燥无聊，好在有兰和阿罗在旁，明婳闲来无事教他们说说话、学学字，勉也能打发时间。

裴琏看着她：“有事？”

药，再上外涂的薄荷膏，双齐，明日会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