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的确有兴趣。”

本以为朝陵肯定会皱眉否定，就像曾经那样，可她却坦然地承认：

“要是以前，我定然事不关己，但现在不同，因为我的本心在说：‘我想要知元秋到底是谁’。倘若一个修士，连自己的本心都忘却，恐怕离走火也不远了。所以我决定……”

元秋：……

她难得话多了，阐述完持本心的诸多理由后，面前躺着的人却久久没有答话。

她抬一看，元秋不知何时撑着上坐了起来。

面朝着她，形还有不稳，那双漂亮的眸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黑漆漆的，摇曳着微弱的星光，就好像有一只小钩，在她的心，不轻不重地挠了一。

“你吻我，我就告诉你答案。”他缓缓：“你敢吗？”

朝陵不说话了,元秋却没有把目光从她上移开。

他的形很好看，因为虚弱，所以显得很淡,此刻正轻轻抿成一条线，分明是那天生嘴角边微翘的笑，可搭上睑微垂的冷淡型，竟奇异地合一淡淡的妖冶。

那妖冶正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不是侵略，也并非祈求,只是等在那里，只要她主动伸手，就可以得到。

“……”

朝陵思考了约莫十几息,终于开吐一个字：“脸？”

元秋轻轻笑了,似乎是觉得她这话问得有够可笑。

“嘴？”朝陵理解了他这笑容的义，皱皱眉：“为什么？”

元秋心你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淡淡地问：“没有理由你就不到吗？”

“但世间万都是先有理由的。”

“……”

这话在元秋听来已经和拒绝无异,明明早知会是这结果,他却还是忍不住冷笑，费了许多力气才勉支起的膝盖终于被离了最后一丝力气，他往前躬伏在地上,腹一阵一阵地痛。

朝陵来时就注意到,此时只想叹气。

“凡人可以一日不吃饭,妖兽却不行,因为你们的灵力本源来自于。”

元秋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

她伸手想把他搀起来换个姿势躺——这样方便喂血,元秋却咬着牙冷：“开。”

自己生命垂危，却仍要冲投喂的人呲牙低吼。

“你不饿吗？”朝陵手中发力,搀着他翻过了，元秋仰躺在地,发早就散了，鬓边的几缕发丝被汗浸，粘在颊边，更显得他肤透明一样的白。

“那又如何？朝陵，我不会再求你了。”

他的声音还是很冷，尾音带着颤，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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