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消失不见，贺景泠回过神来，他们的车旁等着一个人，他停脚步，林野率先：“两清了。”

说完不等人说话转就走了。

“剩的那些人你打算怎么置？”于殷问。

雪了一天，越积越厚，夜间温度更冷，尽于殷撑着伞，还是避免不了几人上都落了不少碎雪，贺景泠掀开车帘，他的视野被愈发大的雪遮挡，他终于回答于殷的话：

“都给林野，之前那些闹事的人和黄起光，欧越，往查，他们所有来往的要好的官员，一个也别落。明日让所有官员都去观刑，现在正是多事之秋，祈京不能再事。”

“要是有人不去呢？”韩轩忍不住问。

贺景泠静默片刻：“他总有父母妻儿。”

能让杨敬为其卖命的人，背后实力不容小觑，他想到了一个人。

卢飞坐在角落，总觉得上发凉，打趣之中带着小心翼翼：“萝卜带泥，还是贺先生有先见之明叫我盯着杨敬，还好韩轩找到了林野。”

韩轩从贺景泠上收回视线，踢了卢飞一脚：“你烦不烦，能不能闭嘴。”

府门前的灯在寂静的雪夜微弱的发着亮光，车在贺府门停，一路上贺景泠似乎和平日没有什么不同。也许是被韩轩踹得狠了，卢飞也安静了许多。

折腾了整整一日，松懈来只觉整个人都疲惫不堪，这么冷的天，贺景泠打发他们回去休息了。回到常住的小院，不大的院中灼灼梅悄然绽放，枝丫上覆盖着厚厚一层雪。

贺景泠脚步一顿，卧房中一盏烛黄的灯光引了他的注意力。

似乎没想明白这么晚了自己屋里为什么会有灯光。心脏似乎都在发，已经不受控制迅速走过去打开了门。

屋意，曹家正收拾了桌面端着变凉了的米粥，他的形在昏暗的灯光显得格外佝偻，见到来人是贺景泠，立刻扬起笑脸：“小公回来了，饿了吗，这粥已经放凉了，我这就去厨房重新。”

贺景泠有些愣怔，心中那气忽而就散了，像是缺了什么，空的。是他糊涂了，李泽怎么可能在这儿，他垂眸：“不用了，曹叔，已经这么晚了，天寒地冻，您骨受不住，快回去歇着吧。”

“小公没回来，我们这些人怎么就能去歇着，这些日小公想必累坏了，我让冷大夫给小公写一些药补的方，好好给小公补补。”

贺景泠没有拒绝，也没有告诉他自己很快就要北上，夜已，人在说话的时候总不由自主放轻声音，曹家很快就端了一碗腾腾的米粥。

散发着气的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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