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调着设备，看得是临时安排，用的只是小型的手持摄像，画面不太清晰，镜也有些摇晃，或许是想跟这些大学者拉近距离，设备调好后，他先问的都是些平易近人的问题：“晏先生平时有什么好吗？”

最后，领导对科研人员致以敬意，一片激昂的背景音里，整间会议室沸腾、呼、慨、泪盈眶。

老徐抬手，轻轻在她肩上拍一记，伴随几不可闻的一叹息。

真的麻烦。

-孟揭：【我要的东西？】

到这会儿才有慨, 有舍不得。

-孟揭：【至少六个月，我手上还有项目。】

晏凭修正在洗手，他的手很红，像是过度清洗导致的：“听音乐算吗？”

在实验室的最后一天, 晏在舒整理好自己的件，在这里待到了九，师兄师们还在加班加地熬, 她跟大家别之后, 往人事去归还工作牌。

夏夜里，天空像墨蓝的一只圆钵，倒扣在穹，有一带星河, 缀两朵柔云, 晚风牵动晏在舒的衣袖，她着耳机，沿绿荫路往校外走，直到一辆车猝不及防地从侧方打来, 稳稳刹在她跟前。

晏在舒安静地坐在角落，酸，放膝盖上的手攥得很，掌心里一片，盯着屏幕，怕一不小心眨了，会惊起梦里的涟漪。

“我喜听我人唱歌。我收录了她十五年前到现在的演碟，不瞒你说，来这里之前，助

“当然，”摄影师应，“晏先生平时喜听什么音乐？”

不想在校上驻足拉扯，晏在舒脆地拉了后车门。

尽理智在告诉自己孟揭保准是在吓唬她，但那气还是悬起来了，她竭力让呼平稳，“少吓唬……”

咙哑了一，那些火气也悄无声息地散了，晏在舒皱了一眉，里的疑惑和探究保持一秒后，就全是直白的惊讶，又掺喜，掺悲，还有藏不住的想念，全副心神都拴在屏幕上。

那是一段完整版的录影，跟午直播时零碎的片段不同，这段录影清晰地记录了一位理学家的十分钟。

-孟揭：【在西北吗？帮我找东西。】

可

孟揭竟然绕回了研究所, 带她上了十六楼。

有数年如一日在封闭式项目中心工作的枯燥与持，也有那些默默无闻呕心沥血的科研人员，更有他们鬓角多的白发，尾烙的痕，和始终没变的里的光，始终没放的手里的笔。

“没有，”孟揭顿一，面不改地说，“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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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不动，仍是锁着的，晏在舒往驾驶座看, 孟揭是一没瞧她，于是晏在舒带着气拉开了副驾驶门，关门的动作很重, 砰一声响。

眶仍旧是红的，只是原因变了。

侧旁办公室“滴”一声开，晏在舒结结实实吓了一，整个人都往边上弹，“孟揭！”

魂不散了是吗？晏在舒意识地左右环视。

在这片昏暗角落之外，一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她上，孟揭看着她，手机在掌心里转一圈，再转一圈，两秒后，他划屏解锁，给雍珩发去了一条消息。

走廊空空，跟半小时前截然不同, 晏在舒莫名地有怵，想到了许多恐怖电影里从实验室破门而的异形, 忍不住问：“大家都……班了吗？”

“去哪儿？”

孟揭又朝会议室里看一，晏在舒正扭看老徐，里汪着，还红，老徐拍她肩，她就沉默地，就跟受了委屈讲不一样。

五分钟后，雍珩回他的是一份文件：【三个月，能让这台p-g2903适空间站吗？】

-雍珩：【十分钟。】

-雍珩：【等周吧，这两天行程满。】

孟揭停顿半步，随后闲信步往里，“坐吧。”

-雍珩：【行。】

车窗缓慢降来，孟揭朝她侧一：“上车。”

-孟揭：【三个月。】

晏在舒惊魂未定，心里憋的火蹭蹭往外冒，圈都气得发红，刚要开，办公室门“咔嚓”再一关，灯脆都没开，整间办公室陷黑暗，只有投影的一束灯光幽幽地打在幕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