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里同步地、失控地撞击着肋骨，发擂鼓般的轰鸣。

最了解左司禹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他。

大叁那年秋的夜晚，京大校外那条落满梧桐叶的小径，冷风如刀。

他隐在路旁建筑的影里，冷看着几步之外。

左司禹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指节用力到发白，素来张扬跋扈的脸上涕泪横，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朝着她嘶吼，声音破碎而绝望：

“你为什么会喜他啊？！明明我们是一样的！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甚至……那些折磨你的主意，最开始都是他想的！是他暗示我！引导我去的！他那样对你……你怎么会喜他？！你怎么能喜他？！”

蠢货。

像一条被玩于掌之间还兀自狂吠的丧家之犬。

她不过是在利用他们兄弟间的嫌隙，像明的棋手，用一方制衡另一方，再用他们的争抢，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

那些泪，那些控诉，在她里，恐怕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

而他，只是整了整衣襟，从容地从影里走。

鞋踏过枯叶，发清脆的碎裂声。

在左司禹惊愕、怨毒、难以置信的猩红目光中，他走到她边，带着一宣告主权的从容，起她小巧的颌，俯吻了去。

她的柔而冰凉，带着秋夜的寒意。

一吻即分，他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纤细的圈自己的领域，目光投向对面那个与他血脉相连、此刻却形同陌路的“弟弟”，声音清晰，带着胜利者的怜悯和一丝残忍的嘲：

“司禹，认清现实吧。”

他觉到臂弯里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但他毫不在意，角勾起完的弧度。

“你，局了。”

对不起啊，亲的弟弟。

他在心里无声地说。

比起和你玩那无聊透、混淆视听的“双生”游戏，他忽然发现，自己更渴望成为她心底那个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左司辰”。

更何况，先背叛这份同盟的人，是你啊。

是谁曾经信誓旦旦，说只把她当作一件有趣的玩，一件可以肆意的玩偶？

又是谁，背着他，像条摇尾乞怜的狗，笨拙地试图用那些廉价的去讨好她？

天真。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弱无用的东西。

从他们将她的尊严连同那条洗得发白的棉布裙一起撕碎在冰冷地板上的那一刻起——

从她中最后一光亮熄灭、只剩死寂灰烬的那一刻起，所谓的“原谅”就早已是痴人说梦。

那埋的恨意，早已骨髓。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左司辰的指尖无意识地挲着鼠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