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泪落了来，嘴依旧开开合合。

无需再听，差不多能猜到，都是差不多的话术。

等了一会儿陆沉过来，医生去了，陆沉看着病床上的安清，也没了之前对她的冷漠，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要不要见安叔叔，如果想见的话，我给他打个电话。”

安清似乎是用了大的力气，微微扭了一，幅度不大，但意思明显。

她不想见安老先生。

姜棠说，“那毕竟是你爸。”

安清这状况看着可不怎么样，她在电视上或新闻中可看到很多病膏肓的人群，安清这模样就像。

也并非是她恶意期盼，总是觉得她这状况不太行，时间应该不久了。

安清的嘴还在动，姜棠又俯去，听了一会儿后站起。

她表带了些复杂，话是对陆沉说的，“她不让告诉安老先生。”

但不是还记恨，而是怕安老先生受不了。

老来丧，这是多大的一个打击，父女两个再怎么不好，肯定也是禁不住的。

陆沉应该也考虑了这方面，所以没说别的。

安清盯着陆沉看了一会儿，又把视线转到姜棠脸上。

姜棠也不知怎么的，一瞬间就读懂了她的意思，跟之前一样凑过去听，“说吧。”

很轻的三个字，轻到差都让人分辨不来。

她说，“对不起。”

姜棠眨了眨，嗯了一声，“我知了。”

她这话说完，安清就闭上睛，嘴也闭上了，她如今的这张脸不什么表，但意思已经算是明显。

又在这里站了一会儿，陆沉带着姜棠去。

走到病房外姜棠问，“医生怎么说？”

陆沉摇了，“况不好，心脏有很大的问题，别的官也开始衰竭。”

他缓了气，“一般这况，都撑不了多久。”

拒绝，的基本机能无法运作，更是作死。

姜棠问，“真的不通知安老先生？”

“那就不通知了。”陆沉说，“他晚年好不容易过得舒坦，这事儿若是让他知晓，他真的可能遭不住。”

若是以后他知了，他也宁愿挨着他的埋怨。

姜棠没再劝，只伸手搂住陆沉的胳膊。

两人去，那主任就在楼，刚送走一个病患家属，看到陆沉和姜棠来，他又迎过来，面带无奈，“陆先生。”

陆沉说，“就你之前给的方案来，有问题随时通知我。”

随后从疗养院来，上了车。

还没等启动车，姜棠就开，“你要是难受可以说来。”

陆沉一愣，转看她，“难受？”

他仔细的觉了一，“有一儿吧，但准确的也不能说是难受，只是很慨。”

他说，“总觉得我也有责任，若是当初没有利用她，可能她也不会陷得那么，到这个地步。”

等了几秒，他缓了气，“算了，不说这些了，个人因果，也有可能都是注定的，走吧，回家吧。”

……

安清那边消息传来的很快，不到一个月，医院再次来了电话。

半夜的时候，电话打给陆沉。

姜棠向来有很大的起床气，这个时间段电话铃突然响，她当就来了脾气，一脚把陆沉踹醒，“晚上还不把手机静音，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陆沉赶把手机摸过来，先把铃声关了，看了看来电显示，又接了。

姜棠背过去扯着被把蒙上，没怎么仔细听那边通话的声音。

只是等了一会儿，觉陆沉重新躺来，她还是问了一句，“这么晚谁打来的电话？”

陆沉说，“医院那边，安清走了。”

姜棠一顿，然后一将蒙在上的被掀开，“什么？”

陆沉搂着她，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肚，“好了好了，大半夜的，不说这些，赶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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