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两人坐的不远也不近。

屋里没动静。

“没事。”

施念抠着沙发上的一颗扣：“我本来想等你的，可是我太困了就又睡着了。”

他：“好，我理解。”

他扫了一客厅，刚刚的桃碗不见了。连同他昨天自己吃完饭没来得及洗的脏碗一起，洗净扣着放在池旁边，面还垫了厨房纸。垃圾桶里也没有桃，只有牙签。她把桃吃掉了。

他先是在市中心开了一会儿，比较偏僻的街尽是正在行药品易的瘾君。后去便利店坐着，要了一杯几乎没有味的黑咖啡，动都没动。期间有两三个浪汉透过玻璃橱窗看到他，来攀谈，他不想多费，一人给了他们十刀，打发他们走。浪汉没多纠缠，可能是看这个亚洲男人满脸写着不要惹我。

“可以问原因么？我想不明白有什么我们两个必须分开的理由。”

这一次她睡觉，就比刚刚睡觉踏实许多。既没有说梦话，也没有皱着眉。他猜，应该是把折磨她很久的心里话都倒来了，才能睡的如此安稳——即使知他还因为分手这事生气。

施念继续抠着那枚固定扣，郁谋扫了一，移回目光。

“嗯。”

人睡觉都是一个样，他却能看一些别样的意味。

“因为最近彻底决定放弃国了嘛，我未来几年会在哪里，什么还是个未知数。上大学的这几年我好像一直游离在系里所有同学之外，没认识什么人，朋友只到了一个。对所有事都提不起兴趣，只是埋学习，我的开心和伤心被分割成一个月一个月

家门后，他把透明瓶放在厨房台上。他觉得自己真的没药可救了。去综合便利店，明明心里郁结到极，竟还看中了这个十三刀的瓶。想起家里的玫瑰还没有瓶装，施念应该也不会替他选了，于是顺手就买了。

施念是被拂醒的。郁谋蹲在床脚，指背轻轻勾了几她小，逗蛐蛐儿一样喊她起床，看她醒了就收手。

时间好么。等我想好了，我们再说。” 他走卧室，施念看他往客厅的另一方向走。没过一会儿，走廊传来关门的声音。

“好，那我试着给你讲明白。”

他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

施念停住手，认真观察男人的神，知他在开玩笑，又觉得兴许这扣就是那么贵。随后看他无奈笑了：“骗你的。”

只有月光的屋里，郁谋站在床脚，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她睡觉。

施念心里惴惴地答：“嗯……”

“你可以想到哪里说哪里，我自己提炼。顺带说一句，你现在在抠的这枚扣价值连城，如果掉了的话很难保证我会同意分手。你可能要一直留在我这里洗碗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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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没那么果决的人。很多事要想很久才可以。有时候想这样，过了一天可能又想那样。和你有关的事更不可能很草率地决定。之前不和你说就是因为我自己都没有想好。”

“我也没有打算骗你……是有过欺骗的想法，想着编一些伤人理由，你就能很快同意分手。可是见到你时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就没有了。我不能走我爸的老路。”

这一晚门，他认清了自己的本质。他费三十刀打发浪汉，一刀买咖啡，十三刀买来了自我认知：他没有办法真的对施念生气，即使她是来提分手的。

“当然。”

“还好你没那样。我这个人很擅分辨谎言，但是对于你，你说什么我都是会选择相信的。”

他站卧室门看，女孩正趴着睡觉，被七八糟，就是没有盖在上。那应当是起来过，又睡着。

“我们来聊聊？” 他说：“去客厅。”

郁谋回到家大概是凌晨三。在这个时间的 街漫无目的的游逛，无论是走路还是开车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施念为了控制自己的手，把双手攥成拳放到膝盖上，而后说起来。

“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早。两个月前我不让你回来，是想无论如何我也要过来看看的。你也忙，不能总让你来回跑。那时候赶上期末，很多门考试复习焦烂额。只能每天晚上睡觉前想一，想一。” 施念生地切话题：“……的念不是两月前立产生的，你要相信我。”

“我如果说原因很复杂，你愿意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