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若我一定要杀他呢？”楚度平静的语声充满了摄人心魄的威压，庞大的气势海般压向碧戈。短短一个时辰，他的伤势居然好了大半。

&esp;&esp;碧戈凤目中爆凛冽的光芒，澎湃的刀气与楚度分抗礼，毫不退让。

&esp;&esp;“碧大哥！”我心激，都红了。替他担心，也为他兴。因为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楚度的手，不再是一个俯首听命的妖王，一个顺从的追随者。他是海龙王碧戈！他是傲立在琅玕崖上，白衣如雪，风采凛冽的天神！是一柄孤峭不折的刀！

&esp;&esp;“大胆！”夜冰变：“海龙王，你竟然对主大人不敬！”

&esp;&esp;看到碧戈正面冲撞楚度，龙雀也吓了一。悲喜和尚似乎幸灾乐祸，滴溜溜地转着珠，也不知打什么鬼主意。

&esp;&esp;碧戈仰天笑：“主，昔日戈跟随你，是为了追求刀的极致。如今我已经明白，在这个世上，还有比刀更重要的东西。”

&esp;&esp;乎众人的意料，楚度没有发怒，反而赞赏的神：“好！”顿了顿，又：“但还不够好。”惊人的气势倏然消散。

&esp;&esp;除了悲喜和尚，其他三个妖王一脸迷惑，猜不透楚度的意思。拓峰大笑：“楚兄说好，是因为碧兄不再把刀看得最重，从而摆脱了人为刀役的乘境界。说不够好，是因为你还不能把刀彻底忘记。听说碧兄舍弃了魂无量刀，但你心里的刀，还没有完全舍弃哩！否则，你又何必刻意丢掉无量刀呢？”

&esp;&esp;碧戈躯一震，闭目沉思，一言不发。

&esp;&esp;楚度和拓峰相视一笑，前者缓缓地：“先得后忘，忘而再得，此谓真空生妙有。”

&esp;&esp;见楚度没有怪罪碧戈，我总算松了气。仔细咀嚼两个知微手的话意，我不由暗暗称妙。目光一瞥，发现龙雀和夜冰也在低思，只有悲喜和尚专心致志地用手指挖鼻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

&esp;&esp;我不由疑心大起，楚度和拓峰的一番话，绝对是金玉良言，法真谛。一般的人想听还没机会，怎么这个假货一不在意？要么他妖力没到这个层次，听不懂；要么就是超越了这个层次。而前者的可能极小，没有大的妖力本冒充不了一代妖王。

&esp;&esp;难他也达到了知微的境界？想到这里，我心骇然。

&esp;&esp;半晌，碧戈霍地睁开双目，对楚度一礼，又对拓峰一礼，郑重地：“多谢主成全，多谢拓兄提。”

&esp;&esp;拓峰嬉笑脸地：“别谢我，老也是从别人那里照搬来的。公樱学艺有成后，就把魂一黛眉刀沉了碧落赋的瀑潭。然后闭关潜修十年，重新把一黛眉刀捞了来。”

&esp;&esp;楚度轻叹一声：“公樱惊才绝羡，名不虚传。”

&esp;&esp;碧戈也神往之，龙雀津津有味地着一块糕：“真想见见这个北境第一男呢。”咪咪的神，似乎嘴里的不是糕，而是公樱了。

&esp;&esp;我满不是滋味地哼：“沉来捞去，也不怕麻烦，多半在装模作样。”

&esp;&esp;“是啦是啦！既然捞了，又何必沉？既然沉了，又何必捞？还是放不嘛！”悲喜和尚忽然嚎啕大哭，捶顿足：“可怜了这把刀啊！”

&esp;&esp;我瞠目结，这个冒牌货的演技不错，装疯卖傻的确不会引人生疑。龙雀没好气地：“死驴又发痴了。整天疯疯癫癫，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