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却不知，又陷了一个新的井底。”

&esp;&esp;我听得脑一片混，意识地问：“照你这么说，任何努力都是白费力气？任何抗争都是宿命既定的结果？”

&esp;&esp;无痕轻轻眨了一，里来的沙粒慢慢汇聚成一棵枝桠繁密的大树。“这棵树，有无数的枝，就像人一生中面对的无数选择。而无论选择从哪一枝向上延伸，它始终只是一棵树。”

&esp;&esp;我恍然：“所以井底的青蛙，始终还是一只青蛙。”说到这里，心中忽地闪过一丝明悟，：“可是，如何知自己打破了宿命呢？焉知这打破，不是一既定的宿命呢？”

&esp;&esp;“你倒是有些慧。”无痕意外地看了我一，脸上狂的表：“知什么是玄师的目标吗？勘破命理，摆脱生死，将自突破成超越生灵的存在！不再受生灵局限的束缚，自然就不再束缚于命运。”

&esp;&esp;我好像有些明白了，无痕又：“你明白这个理也没有用，被困在沙之禁盘的蝼蚁，只能接受灭亡的结局。”双手缭地结印。

&esp;&esp;“哗啦啦”，沙像一个蠕动的球，急速弥合。四周被翻涌的沙团包裹，如同一个慢慢关上盖的密封盒，无痕的影也被逐渐遮住。

&esp;&esp;我暗叫不妙，施展补天秘术，想要逃遁去，但沙仿佛有一无形的力量，牢牢控制住了我，再怎么施法，还是冲不沙。

&esp;&esp;“何必无谓的挣扎呢？禁锢你的，是你自己的宿命。即使你逃去，也是另一个沙罢了。”无痕的声音越来越轻微，沙合拢得只剩一条隙。

&esp;&esp;看沙就要完全合闭，眉心的龙蝶丹剧烈动起来，依稀中，心灵响起了一记声。刹那间，我看见了一条笼罩在凄云惨雾，澎湃奔涌的大黑洪。滔滔浪中，一双血红的睛穿透弥漫的漆黑云雾，与我对视，如同两团灼燃烧的火焰，闪闪发光。

&esp;&esp;那是——龙蝶的睛！

&esp;&esp;沙突然僵止住了，剩的隙再也无法合拢。

&esp;&esp;“龙蝶，你果然还活着！”我浑颤抖，忘记了前的危急。

&esp;&esp;“你存在，我当然也存在。”龙蝶的声音嘶哑，雄浑，仿佛穿越了时空的距离，在我心灵响起。

&esp;&esp;“我存在，你就不应该存在。”我以意念回应他，这是我第一次和龙蝶正面接。这一切既荒诞，又恐怖。我竟然在和另一个自己对话，一个前世的自己，一个对我来说，比庄梦、无痕、楚度更令我恐惧的敌人。

&esp;&esp;“如果没有我，哪来的你？”

&esp;&esp;“既然有了我，你就是多余的。”我厉声：“来吧，龙蝶！何必像个缩乌躲起来，不敢见人？你的女人丁香愁死了，你的女儿丁蝶，我也不会放过她。”

&esp;&esp;“这就是选择的代价。”龙蝶沉默了片刻，：“你本无法抹去我的痕迹。牢牢记住我的，不正是你吗？”

&esp;&esp;我哑无言，放缓语气：“如果我死在无痕手里，你大概也不会好过吧？”和龙蝶闹僵对我没什么好，当务之急，是要逃沙之禁盘。龙蝶突然现，想必也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