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晏采指了指座的灰石蒲团：“这是什么？”

&esp;&esp;“我和楚度的实力在伯仲之间，未必能在一场分胜负。”晏采没好气地，“楚度为人异常执着，又是以战养。要是被他知我是晏采，岂不纠缠不休？我哪有那么多闲功夫陪他一次次打架？他虽然有些察觉我的境，但我是他的属，又对他惟命是从，楚度想找茬也没借。”

&esp;&esp;“蒲团。”

&esp;&esp;猪哥亮依然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也不抬，毕恭毕敬地：“不是巧。

&esp;&esp;难怪北境谣传晏采发疯失踪了呢！从他只有在说法时，冷漠的眸里才闪的照人光彩，只有在论时，淡定的气里才现的波动，我窥视到了藏在那张面背后的，一寂寞。

&esp;&esp;我目光扫过远近四周，确认再也无人尾随，才意味地：“这么巧？”

&esp;&esp;“所以它的本质不是蒲团。这就是所谓的空观？”

&esp;&esp;晏采叹：“说来容易行来难。须彻底去除‘我’的烙印，变成另一个存在。外貌要变，生活要变，想法也要变。既要隔岸观火，又要如鱼饮。最初时，我曾化于一棵普通的野草，扎在土壤里，不吃不喝不想地过了数百年。”

&esp;&esp;他兴致地续：“只有悉万，才能‘小我’的局限。你要像一只蚊，一片云，一棵树那样去生活，从它们的视角发，观照天地。你不仅仅属于人，而是天地中任何一可能的存在。”

&esp;&esp;我一愕，随即明白，晏采是以共时，隐约应到了我的念。“人的是否也是虚假？”我凝视着他，问。

&esp;&esp;“我已经忘记想要问什么了。”我对他拱手一礼，飘然飞离了鲲鹏山。

&esp;&esp;刹天的大好山河在方飞掠而过。夏日炎炎，骄似火，我涌的鲜血也越来越灼。

&esp;&esp;我忍不住放声啸。

&esp;&esp;“什么是假中空？”

&esp;&esp;“林公，林公！”飞了一会，我隐隐听到背后传来呼叫声，不禁心中纳闷。前脚刚逃鲲鹏山，怎么后脚就被盯上了？回再瞧，天际一个黑向我急急飞来。

中’、‘空’三观，再力行才是。”

&esp;&esp;晏采冷冷一哂：“这不是你真正想问的东西吧？”

&esp;&esp;“我的回答是否虚假？”晏采不动声地反问。

&esp;&esp;踌躇再三，我摇摇。晏采既然走了化万，割断小我的路，抛妻弃女是必然的选择。我为柠真说得再多，也是白费劲。

&esp;&esp;“蒲团只是它的假名。它是一块石，因其形状、用，我们才称之为蒲团。这就是‘假’。就像晏采、悲喜和尚的称呼一样，都不过是假名。”

&esp;&esp;我憾然：“可惜北境众生没有福，一观当世最的两大手的巅峰对决。”

&esp;&esp;我心中骇然，像晏采这么搞去，要么境大；要么脑错，变成一个不知我是谁的疯！

&esp;&esp;我恍然大悟：“所以前辈以悲喜和尚的份世，就是为了验一个妖怪的存在受？”

&esp;&esp;“放北境，怕只有楚度才能与前辈抗衡。对手难寻，前辈为何不与楚度一战，一解不胜寒的寂寞呢？”我站在府门，面对晏采沉许久，终究还是没有问心中真正的疑窦，只好随扯楚度。

&esp;&esp;还未近，猪哥亮已在半空屈膝叩拜：“亮拜见主大人。恭喜主安然无恙，否极泰来，宏图霸业指日可待。”

&esp;&esp;心念数转，我停了来，揣测对方的来意。

&esp;&esp;接来的十多天，我没有立刻离开，继续和晏采探讨《易经》与共时，甚至动手切磋一番。他也没有赶我走，直到我的妖力恢复了三、四成，足可自保，我才主动别请辞。

&esp;&esp;我看清来人，不由一愣。他大耳，拱鼻阔嘴，胖乎乎的翅使劲地向我挥动招呼，居然是阔别已久的飞猪妖猪哥亮。

&esp;&esp;“你的悟确实不错。”晏采欣然，“虽然我们知它的本质并非蒲团，知它是空，却仍然称之为蒲团。这就是中观。所谓事虽然虚假，但不会因为虚假而于空幻。假、中、空三观合一，才能真正地了解天地万。”

&esp;&esp;终于等到了龙归大海，虎回山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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