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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月依旧握着碎片，没将手移开半分，冷冷看着他，没有一退让。

郦月继续着语音通话，音乐响了又停，响了又停电话那端始终没有人接听。

郦月在他影消失的一刻就踉跄起去关门，从床上走到门边的短短一段距离，她还握着碎片不曾松手，直到握上门把手关上门，费力反锁，才整个人脱力般坐在门边。

此时此刻，没有人能帮她。

他觉得有些讽刺，“说你心，但对自己却又这么心狠。”

这空的房间，只有她自己，握着碎片像是着救命稻草

陈祐霆轻叹一声，“别这么看我，小心你的伤，别再了。”

郦月颤着手将它捡起，放在膝盖上解开锁屏。

不过，接通了又如何？

陈祐霆毫不怀疑，他若是再一步，那块碎片将会完完整整地刺去。

哦她想起来了，成倚山说过，他那边项目要开急会议，想来是没有时间接电话的。

但他也没再继续，顺势向后退了几步，给了郦月足够的空间。

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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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月开输框，语音通话，音乐响起。

刺在她自己的脖颈。

廊的灯光虽弱，但给了陈祐霆足够的光源，在昏昧的灯影，她握着的那块玻璃碎片，已经刺了一分尖端，鲜血顺着脖颈向锁骨，若是他再迟一步起，那血腥味就会沾在他间。

在踏房门的前一刻，陈祐霆转过看向她，轻飘飘地落一句，“小月，希望有一天，你对别人也能这么心狠。”

“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伤不了你，但伤我自己绰绰有余。”郦月一字一句说着，“不想背上人命的话，就开。”

“好，听你的。”他应得脆利落，人也不再留恋，直起就要离开房间。

他一脸关怀的好人模样，颇有些心疼地看着郦月。

脚步声远去

“我说了，去。”

撑在地上的手碰到一冰凉，泛着青白的手指摸了摸，是方才被陈祐霆扔掉的手机。

时间好似很漫，音乐响到自动挂断，没有人接。

她着气，只觉得房间里压抑至极，但虚无力，此刻本无法离开孙家，怕是刚走几步就要倒在地上，就犹如此刻一般，靠坐在门边狼狈不堪。

亮起的屏幕还停留在与成倚山的对话框，映帘的是他那句——【宝贝，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