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吃药了！吃——药！”

她说：“周祈，新年快乐。”

周祈无声地张开嘴，想了想，回向后的两个保镖用嘴型说了句什么。

视频的背景不知是哪儿，从屏幕外传来几乎用尽力气的大吼。

她忍不住想笑，魏青乔举着手机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站在走廊明亮的灯光，轻声解释：“我在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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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也没觉得自己很惨，父母不和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她家比较特殊，父母是联姻结婚，两家的财产联系密切，一旦离婚牵扯的东西就太多，两个人都嫌麻烦，便是一直维系着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啊？去哪儿玩啊？我要在这等我儿。”

本应该剧烈的声音被山风过后变得很模糊，像一个个沸腾后炸破的泡。

保镖之一于是匆匆离开，周祈将前置摄像对准夜空，然后将手机抵在脸颊边，以使自己的声音能清楚地传去。

短暂的沉默中，魏青乔不知周祈在想什么，其实周祈自己也不知，只知她的睛已经离不开她了。

屏幕里，穿着一白底青旗袍的魏青乔有些腼腆地看着她。

“不是去玩！是吃——药！药！”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远传来许多放焰火的响声，站在山坡上，周祈低看着山脚此起彼伏的焰火。

跟在中气十足的吼声后面的是一句同样大声但显然苍老的声音。

抬对着天空那明亮的月亮伸了个懒腰，周祈大喇喇地坐在满杂草的山坡上，也不浅系的会不会被脏，在黑暗里俯瞰万家灯火。

山坡停时，他们也静静站在不远等待。

耳朵里只剩魏青乔带着笑意的声音。

隔着屏幕周祈都能到那个年轻声音里的绝望。

“我说朋友之间最好还是当面拜年。”

看着屏幕里那人清丽的五官，周祈听到了自己逐渐放大的心声，与山间的晚风和青草地里的虫鸣合在一起，最后变成一难以抵抗的浪，把她的整个心彻底淹没。

也许有一天她和余舟也会这样，周祈忽然这样想到，但她和余舟本来也谈不上，只是彼此都不讨厌而已，如果真的结婚……

她诧异地接了。

但正当周祈抛却杂念，打算醉心于自然、受天地的伟岸时，魏青乔忽然打来了视频电话。

也许因为难为，魏青乔的整个眉都很柔和，上那浑的古韵，漂亮得简直像一副仕女图。

想到这，周祈皱起了眉，光是想想和发小结婚就让她有说不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