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的面本就皴裂得厉害，再被一浸，隐隐地都有些发红了。

“哪来的搽脸膏？”

小丁香却是立刻摇了摇：“二你忘了吗？前不久哥才去县城里打听过，那些个往脸上抹的膏，便宜一的都要卖二三十文，还未必事，那起贵一些的，就那么一小罐，价格都能买一斤好猪了！咱月霞村的人都不富，谁有闲钱去买那个？”

不必门帮人活儿，倒是落得个清闲，只是，每天这日，就有些难熬了。

虽是一整箱叶家老爹抄回来的药方，读起来毫无趣味，但总归是写了字的东西，看一看……也无妨？

“嗯……明儿我去寻孙婶，同她要一搽脸膏，你抹了就会觉得舒服了。”

整日冷风着，营养跟不上，缺乏维生素，又没有面脂膏泽，不疼才叫怪事吧？

代的穷苦人，生活尤其枯燥乏味，吃过了晚饭，也不过坐着说一会话，便各自洗漱歇，明朝起，又是忙忙叨叨的一天。

呃……

叶连翘便将她往蜡烛旁拉了拉，扳着她的小脸仔细看了一回。

叶家房仄，夜里，冬葵就睡在外间吱吱嘎嘎的小木床上，叶连翘则领着小丁香住在里间。

“二你真糊涂了。”小丁香再度摇，“要是真有用的土法，咱村里那些婶，还能放着自己的脸不？咳，反正等了，天气和起来，自然也就好了，嘿嘿，我就是跟你抱怨一声，没别的。”

叶连翘明白，这样一块疤痕，会对自己的未来造成极大的影响，虽是竭力让自己不要太在意，却难免心中不舒坦，唯有尽量不去想——毕竟，想得再多，也于事无补。

她想了想，声。

叶连翘有尴尬，又有些许心酸，琢磨片刻，说了一句她向来最恶痛绝的话。

小丁香把手巾敷在脸上胡了两，两条淡眉皱得死，抬委委屈屈地。

“我瞧瞧。”

方才她在盆里照了一，发现自己如今这张脸相貌真真儿当得起“明眸皓齿”四个字，尤其是那一双嘴角微翘的，大冬天里仍不见丝毫破损，饱满红，如一朵盛开的，怨不得叶冬葵和孙婶都说她好看。

叶连翘叹了一气。

这话了，她自己都很想痛骂自己两句。

即便是想要找两本书来看一看，好让时间过得快一，都难如登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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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她的肤却是同样裂得摸上去硌手。

家里什么打发时间的事都没有，除了收拾屋，便是与小丁香两个大瞪小地坐着，再不就是去村里走动，但这月霞村，拢共就这么大地方，哪经得起逛？

叶连翘一怔：“那……我明日去打听打听，可有甚么医面上裂的土法，兴许……”

“二，我脸疼……”

咙痛喝，冒发烧喝，如今人家小姑娘一张脸都成了那样了，你还让人家喝，用啊！

额上的疤，血痂渐渐脱落，留一块红的痕迹，待日了，很可能会逐渐转为褐，那时候只会更难看。

小丁香倒是不以为意，乐颠颠地答应了一声“好”，噗地熄蜡烛，拽住她的手：“二，睡了。”

“我就来。”叶连翘一声叹息，随着她爬上榻，替她盖好了被。

这日晌午后，光正好，叶连翘同丁香去了隔帮孙婶晾衣裳，回来之后叉腰站在外间发愣，睛四里看，不经意间，目光又落在了那个木箱上。

“那你……没事时就多喝吧。”

临睡前，儿俩就着微弱的烛光，凑在一个盆里洗脸，旧帕又板又，搓在脸上很不舒服。

接来几天，叶冬葵依旧每日去县城里背麻包挣钱，却不许叶连翘替人针线活儿，理由是，她伤还没好，老是勾着脖颈事，很有可能会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