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阿七依然面纯善，接着疑惑：“可，可我记得您跟着的是李知县。如今任上的不是赵知县么？您没跟着李大人一同走？”

自从老爷门去以后，夫人就时常和螽羽、东东南南们一桌吃饭，吃饭时也经常讲玩笑话，丝毫不“淑女”。

左一：“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挑好布，小的还得赶回去裁量呢，改天我再带着新样拜访您。”

“就是！她蹬鼻上脸个什么劲儿啊，难她以为自己从前过县太爷的姨娘就比吴小贵了？”东东平时都跟着夫人喊螽羽蝈蝈的，这会儿大约因着同仇敌忾的缘故，也改称吴小了。

听了这话，钱氏的脸噌得变了颜，一阵青一阵红。

“吴小呀。”钱氏的声音更尖了，“吴小从上京来，界自然比我们开阔，品味也要雅许多了？说来上次吃饭时没能欣赏到您的歌舞，回去以后我们都很遗憾呢！”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

螽羽意识朝杜阿七看了一。心中怕杜阿七猜来她从前是待在烟柳巷里的人。

“谁叫她刁难我们的……”南南看了螽羽一，又看了夫人一，接着说，“刁难我们螽羽，她被呛到脸上也是活该。”

“时候不早了，那就让人家在你们府上住一日呗？曾老爷的张府那么大，没地方留人住宿呀？”

这话显然是夫人教南南说的。

“吴小是老爷请回来的，”南南朝前一步，咬着指节，有些磕地说，“还没办过礼，太太吩咐称她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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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夫人一边听南南说午的事一边哈哈大笑。

——什么？姨娘？

这么说着，钱氏将睛抬起来，装作不经意的样转一圈，将目光落在螽羽上：“这是……噢哟我想起来了，是——”

“还得是阿七，这话也就只能由他说哈哈哈！”

却也不知杜阿七是如何理解她的神的了，只见杜阿七朝她，接着看向钱氏，睁大那双黑亮亮的睛说：“这位夫人看着好面熟，是……啊我想起来了！是县太爷的钱姨娘吧？小的给钱问好。”

钱氏的声音尖尖的，像是扯着螽羽又回到先前那个令人难堪的宴席上。

东东一贯尖牙利嘴：“这可把钱氏气死了吧？以为自己嫁了张三爷就真成了我们张家的钱夫人了？哼，旁人可不会忘记以前的事！”

【柒】阋墙

胡二左躬笑着：“三太太就把这急用的料让给我们吧。再说，三太太您既来了，您直接挑几匹喜的，到时候好货直接送到您家里去便是。”

“那我可要挑了。什么样想要我的睛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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