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鬼微微叹了一气，继续说。

坏了，她真成反派了？

盛妙用了吵架中最无耻却也最有用的一招：既然智鬼都把他自己架到了德地上，那么她只要站在德更，就完全可以对“德低”的智鬼指指。

真的应智鬼的这声谢，岂不是就相当于承认智鬼铲除剑鬼前辈是替天行，而他们自己则是不识大义的梁小丑？

骂智鬼就骂智鬼，为什么好端端地把她牵扯来？

智鬼脸上的笑容僵住片刻，他第一次不是用着居临的辈姿态，而是真正以着平视的目光，正看向他面前年岁不大的小姑娘。

盛妙痛心疾首地看向智鬼：“剑鬼失控，你可以去帮助他啊。只是上表示遗憾，背地里落井石，偷走我鲛鬼师兄的鳞片，用曾伤过剑鬼前辈的剑气碑剑气在上面刻字，让他们误会彼此然后自相残杀，自己一声不吭地偷偷逃走。智鬼前辈，这就是你所谓的不忍之念吗？”

盛妙刚想条件反地谦虚客气不必言谢，然而看着前之人孱弱文雅，却温和带笑的眸，她脑中突然现一个念。

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智鬼温平和的眸，看向了盛妙。

智鬼叹了一气。

剑鬼平静：“现在无风也无光。”

没等智鬼答话，盛妙继续：“还有——既然你说，我是剑鬼前辈边的那变数，帮他度过了失控之劫，你又心存不忍，那为什么你之前就不能自己成为那变数，像我在剑域里的一样，帮剑鬼前辈度过劫难呢？”

剑鬼直接放的剑气，将他们重重围成剑阵，墨黑剑气扭曲着，形成的扭曲怪异符文，让盛妙一瞬间有极其熟的觉。

而让盛妙没想到的是，智鬼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厚脸老鬼，不过僵住片刻，仿佛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法不合适般诚恳地应了来。

盛妙陡然正：“智鬼前辈，我觉得你得不对。既然鬼山里的每位鬼，包括你的弟都会渡过失控之劫，才能成为大鬼，那你凭什么能武断认为剑鬼前辈渡不过这次的失控之劫？你又有什么资格决定剑鬼前辈的生死？”

无故被伤害到的盛妙，忍不住瞪了一虞师兄。

这招啊，就叫杀人诛心。

“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能认为你和你的弟可能度不过次的失控之劫，所以可以先手为，把你们都杀了，这样也算把你们失控变成邪祟的危险，掐灭在萌芽。再以此推之，岂不是最好将全鬼山的大鬼斩草除，才不会有变成邪祟的后患？”

“我本可以坐视你们一同赴死，却还是动了不忍之念。因为你们与剑鬼不同，你们的失控之症，若是愿书院，跟随我一同修炼，应该还能有回转之机。”

“小友，原来就是剑鬼边的那变数。我要代鬼山众鬼，多谢小友，阻止又一大难而生。”

“我的人族之确实有些虚弱，连些风沙烈都经受不住。几位若是不介意，可愿随我屋再聊？”

盛妙没有想到，智鬼对剑鬼前辈动手这件事，在智鬼中说，听起来竟然也有智鬼不得不为的几分理。

“你说得不错。我之前确实未曾考虑过，还有剑鬼的剑气幻域，以试险，救剑鬼

果不其然，刚刚被剑鬼威胁，虞师兄嘲笑，也仍然面不改，甚至赢得他的弟们越发悲愤而赞同目光的智鬼，此刻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而听到她刚刚那番话的狼耳青年，更是一副世界观坍塌，困惑无比的模样。

“我确实没有料到，剑鬼这一次能渡过失控之劫。看来世间万，纵使面临十死无生的劫难，也仍会有一丝变数可化为生机。”

“智鬼，我看你才是失控得快疯了的那个鬼吧，你现在的，已经弱到随便一个鬼山的鬼都能随手杀了你。我看你的气息，也就多比我的师妹还要一。你也收我作弟？”

智鬼轻咳一声，他的声音竟然就有了几分哑意。

次剑鬼失控，他若与剑煞胎真正合二为一, 将化为更加无人能敌的邪祟。不仅是我, 鬼山的所有大鬼都再难得安宁之日。或许其他鬼可以幸存, 可那时你和遗鬼与他同行，你们两位大鬼固然实力横，可若是落他的剑气幻域，只怕也难以逃脱。”

“师父，您真的……这样的事吗？您之前，不是这么教我们的。”

虞永晏毫不客气地讥讽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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