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不必忧虑。”莲宽，“左相曾夸赞，圣上之书非楷非行, 似正又圆，近乎草又不类草，力多一分则嫌刚猛，力少一分则落于纤柔，如此不落巢窠另辟蹊径，自有一番别致风骨。坊间甚至还将圣上的这手字取名为‘观自得’，千金不换呢。”

因为满朝文武皆知, 当今写的那一手字, 狗都不待见。

雪球般越越大，酿成了大雍开朝以来最严重的一场科场舞弊案。

侍娥们一早便换上夏日凉衫, 冠上簪，手捧帝后分赐给各殿的一应端午节, 有说有笑地穿梭于廷苑宇之间, 就像一群群叽喳啁啾的小黄莺。

端午前夕，秦成暴毙狱中，太后吩咐有司案了结。

“题字啊。”雍盛望天, 抹了把脸。

那些落榜考生听闻消息，自是天喜地。

“哦。”皇帝的表有一瞬的怅然, 像是才想起来他贬了怀禄这回事, 颇有些不是滋味, “原是你啊。”

国朝风仪，端午人人都在手臂或脚腕上系上五丝织，称“合索”，寓意“辟兵厌鬼”。又铺陈桃、柳、葵、菖蒲、佛艾等事于门前，意为镇邪驱恶。亲友间互赠香或团扇应景，富贵之家还会分散角粽于众人，祈求太平昌顺。

民间如此，大禁中自然也不甘落后。

他们自发聚集在刑衙门，将无罪释放的薛尘远等一闹事书生迎来，相邀饮酒过节。

五月初五端午当日，皇帝诏，此次闱结果作废，两月后重开恩科取士。

琉璃瓦在晨光映耀炯碎生辉, 两侧陈列着以艾与百草缚成的天师与白泽兽虎，模样憨态可掬，惟妙惟肖。

“圣上。”而后一细弱的嗓音提醒，“是才莲在御前伺候。”

年年端午，年年题字，年年这个时候都是皇帝的公开刑现场。

端午例不朝, 雍盛请了安，自慈宁来，沿途目皆是闹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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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大雍律，洛儒臣等纳贿考官拟斩，抄没家产，亲眷充军徙。行贿考生秦纳川等十余人均判绞监候。上各级涉案官员百二十一人罪行轻重，或贬，或黜，或刑，人数之众，朝野震动。

兴是被这活泼的节日氛围所染，皇帝心颇佳, 于肩舆上侧首垂询：“怀禄, 廷的赏赐可都一一送至各府邸了？”

事态发展至此，朝廷再怎么想粉饰太平也是无能为力。

问完, 四里一片静默。

“回圣上的话，务府早把百索、瑞符、枭羹、粉团、角黍等节分发去了。”莲仍是回, “只余几柄赠予亲熟臣工的贺扇须圣上御笔亲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