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注了所有记忆，和真实相较又有什么差别呢？

在浩瀚的意识海里，向斯年本无力与之抗衡。就像一段因为错被标记的程序，他和这个世界迟早要被查杀、修补。

“一定要……再多抱抱我……”

林迁泪。他庆幸向斯年心目中的自己足够，有自刎的勇气，但同时他又难免会对死亡恐惧，只能咬牙为自己打气。

向斯年俯，贴得近了些，以便能听清他的话。

他知自己等不来重逢。

有个声音凭空响起，是之前让他朝风沙看的那个，有印象，但很模糊。

向斯年已经快要受不到林迁的重量。

向斯年欣喜地睁开，可前的林迁依旧浑是血，正艰难地抬起手抚摸他的脸颊。

可就算向斯年能去，随着这段数据的消亡，活在虚拟之中的林迁也会不复存在。

这个世界崩塌过后还会有新的，一样的执念，一样的世界，一样的林迁。他只会不断回，甚至已经开始回。

四周已经开始崩塌，被一块块虚无替代。

向斯年不想搭理，他认定自己什么也不了。

“没关系，别哭……我已经觉到你有多我……”林迁的嘴一张一合，声音微弱到却几乎不听不见。为了不让向斯年难过，他努力挤笑容。

他意识产生，他想试试能不能靠着一些烈想法改变现状。

“意识的自我牺牲还是一次见。无论是你、还是你印象里他对你的，都让我为之惊叹。别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好吗？加把劲。”

“你是，别说了……你就是……”向斯年低，握住他的手腕，受着他温一逝，“你不该这么的，你不是还想和我办一场婚礼吗？”

他在原地蜷起，静待代表崩坏的虚无朝自己蔓延，将自己吞噬。心中像是被猛然挖去了一大块，让人一力气也使不。

过了几秒，面颊上传来。

话音未落，林迁已经不见踪影。向斯年的臂弯之间变得空落落。

向斯年跪坐在原地，让林迁靠在自己上，陪他度过最后一段时间。

“别愣着，远离崩坏的区域，给我时间。”

“我是这个世界的中心，只要……我消失，这里就会崩塌……而你就可以……”

向斯年知自己已经不可能离开这里。他停留得太久了，或许意识已经彻底从躯剥离，甚至ai已经将他的□□理殆尽。

他的声音变得微弱：“……我多想我是真实的，是带给你这些记忆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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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迁无从得知这些，他只想让向斯年自由。

他故意闭着，拒绝目睹对方逐渐消逝的躯。

“……我在外面等你。”